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733077" ["articleid"]=> string(7) "734124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681) ""坐。来几天了?"
"两天。"
郡守哼了一声:"他就会说这话。"他站起来,背着手走了两步,转过身,"沈牧,我问你。府城想在北边开个边贸集市,你觉得怎么搞?"
沈牧愣了一下。他以为郡守会问村里的事,问鞑子的事,没想到一上来问这个。
"学生能先问一句吗?集市开在哪儿?"
"还没定。万全右卫、张家口、或者你们鸡鸣驿附近,都有可能。"
"开集市不难,难的是怎么守。"沈牧说,"边贸一开,南来北往的商队、货郎、蒙古人都来,人多是非多。蒙古人里混着探子,汉商里混着走私的,集市热闹了,鞑子抢的就是集市。光靠卫所的兵守不住。"
"那你说怎么办?"
"商户出钱,边民出丁。"沈牧说,"集市抽的税,拿一部分养乡勇。平时各干各的,有事了一起上墙。不用朝廷额外拨粮饷,百姓自己守自己的家。鸡鸣驿就是这么干的。刘百户三十个军户不够,五村出了四十七名乡勇,农闲操练,不费朝廷一粒米。鞑子上回来的,乡勇上墙,真顶住了。"
"乡勇靠得住?"
"看有没有活路。边地苦,种地靠天,打粮不够吃。集市开了,百姓能卖货、能帮工、能挣嚼用,家就在这儿,鞑子来了能不拼命?要是活不下去,鞑子没来,人先跑了,再多的兵也守不住。"
书房里静了好一会儿。
郡守走回案后坐下,拿起笔写了几个字,又搁下。
"布衣不领军功。我给你个别的身份。府城牙行,添个边地协办的名头,不算官身,但孙胖子他们得认。以后边地商户往来、山货粮秣中转,你帮着协调。"
沈牧站起来:"谢大人。"
"不是白给的。我要你做两件事。第一,把你那套乡勇联防的法子,在沿路各村推开。需要多少弓箭、多少石头,报给刘百户,府里拨。第二,北边有任何动静,不管是鞑子调兵,还是山里头有什么可疑的人,第一时间报给我。"
他没多问,低头应了:"学生明白。"
"去吧。这两天在府城多看看,有什么想法,回来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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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郡守府,太阳偏西了。
边地协办。不算官,但有了这个名头,他在府城就算站住了。牙行那边更顺了,联防也能往大了铺。
他没回车马店,转身往主街走。听说城西北有个武行,走口外的商队都在那儿雇镖师,他去转转。
街上人挤人,吆喝声、车轮声混在一块儿。日头从屋脊后头漏下来,把半条街染成红彤彤的,另一半还阴着。沈牧挤在人流里,往城西北去。
城西北的武行叫"镇远",门口竖着旗杆,幌子上写"镇远"二字,黑底白字,被风吹得啪啪响。
院子里十来个人在耍刀枪,呼喝声隔街都听得见。沈牧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一个壮汉在使枪,枪头缠着红缨,抖动起来呼呼生风,看着威风。可他每一枪收回来,后脚都往外撇,腰跟着歪一下。
韩铁山教他刀的时候说过:"枪是腰上的活,腰一歪,枪就散。"
这人的枪,花架子。
门口伙计凑上来:"客官,雇镖?"
"看看。走北路,什么价?"
"北路啊。"伙计咂了咂嘴,"近的一趟抽货值一成,远的两成。遇上鞑子不赔。"
"两成?"
"鞑子闹的。去年北边打过一仗,今年走北路的商队缩了一半,镖师不够用,价就上去啦。"
沈牧心里算了笔账。一车货值十两,光镖钱二两。要是五村乡勇练出来,自己的商队自己护,这笔镖钱就省下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129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