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733075" ["articleid"]=> string(7) "734124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753) ""九两……"韩幼薇咂舌,"这么多?"
"嗯。"沈牧说,"但这是本钱,往后每年都能生钱。车马店开起来了,南来北往的客商,歇脚、喂马、住店,都得花钱。一年下来,挣个二三十两,不成问题。"
"二三十两……"韩幼薇手上的活停了,"那咱家……"
"咱家往后,不缺钱了。"沈牧说,"你不用再熬夜缝衣服了,不用再省着吃了,不用再……"
"行了行了。"韩幼薇打断他,"我乐意。"
沈牧没接话,低头拨了拨算盘珠子。
韩幼薇收拾了算盘,忽然说:"对了,我想往后多烙些白面饼。"
"为啥?"
"杂粮饼一文钱,卖给军户;白面饼两文钱,过路客商舍得花钱。"韩幼薇说,"客商多了,光杂粮饼不够挣。"
"你倒是会算。"沈牧没接话。
"跟你学的。"韩幼薇白了他一眼,"往后我卖饼,你管账。"
沈牧看着她,忽然觉得,她比他想象的,能干得多。
"好。"
"嗯。"韩幼薇弯了弯唇,"往后你主内,我主外。"
"成。"沈牧说,"那你养我呀。"
韩幼薇愣了一下,眼尾轻快地向上一弯:"行,我养你。"
外头,月亮照着新盖的草房,照着青石板的水槽,照着马栏里那几匹嚼草的战马。
沈牧坐在屋里,听着外头的动静,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过一辈子也挺好。
二月十八,天还没亮透,灶房里的火就起来了。
韩幼薇蹲在灶前烙饼,锅里的油"嗞嗞"响,一张饼贴下去,边儿起了焦花,翻个面,再烙一烙,铲出来摞在布上。一张接一张,摞了十来张,拿油纸裹紧,系上。又煮了十几个鸡蛋,捞出来拿布巾沾凉水包着。
沈牧在院里套马,探头进来:"带这么多干啥,路上有店。"
"店里的饼硌牙。"韩幼薇头也不抬,"鸡蛋揣怀里,凉了也能吃。"
她翻出件干净中衣塞进包袱。
"走吧。"韩幼薇解了围裙,拍拍衣裳,"周半城在门口等着呢。"
沈牧牵马进院,接过包袱。接的时候,她指尖在他手背上擦了一下,很快缩回去。
"铃铛要是响了就去找刘百户和咱爹。我过几天就回。"
"知道。"他翻身上了马。
出北门,刘百户站在墙根下,抱了抱拳:"家里有我。"
沈牧点头,打马走了。回头望了一眼,韩幼薇站在院门口,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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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路好走。雪化了大半,车辙压得硬实。过了安平县,人渐多,越往南村子越密,树比北边绿得早。路边沟里还积着残雪,冻了一夜,踩上去嘎吱响。日头爬上来,雪面上泛层水光,晃眼。
周半城赶着驴车,一路嘴没停。
"孙牙人姓孙,排行老三,府城牙行里都叫他孙三爷。手里的商路通着张家口、大同,连口外的蒙古人都认他的牌子。"
"他见不见生客?"
"不见。得有熟人引荐。我给他递了信。"周半城回头,"前年我给他送过一回皮子,给的价比别家高二文。这人精,但不坑熟人。"
"多大岁数?"
"四十来岁。听说早年在口外跑过镖,攒了本钱才落下脚开牙行。"周半城压低嗓子,"府城的人说,他年轻时杀过人,不知真假。反正没人敢赖他账。"
沈牧嗤了一声,没接话。跑过镖的牙人,手上没点硬货立不住。这年头,老实的买卖人活不到四十。
下午申时翻过一道土坡,府城的城墙露出来了。
那墙比他想的高。鸡鸣驿的矮墙一人多高,安平县城墙两丈,眼前这道墙,青砖砌到顶,墙头能走马车,城门洞子又深又黑,守城的兵丁拿着长枪在边上吆喝。"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129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