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733071" ["articleid"]=> string(7) "734124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962)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抬起头,在黑暗里看着他。
"相公,我……"
她没说下去。
沈牧低下头,在黑暗里找到她的嘴唇,吻了下去。
她的嘴唇有点凉,带着甜味,像元宵的豆沙馅。
她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伸出手,抱住他的脖子。
窗外,月亮还亮着,照在院里的雪地上,照在屋檐下的冰溜子上。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
正月底,天就暖了。
先是房檐上的冰溜子开始滴水,一滴一滴,砸在院里的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再是村外的驿路,雪化成了泥,车辙印里积着水,太阳一晒,冒起白汽。
进了二月,雪彻底化了。
马站的扩建二月初三就完工了。
新马厩起了三间,砖木结构,比原来的土坯房结实多了。草料场也扩了,能存两百石草料。刘百户站在新马厩门口,看着那六匹缴获的战马在槽头嚼草,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沈秀才,这马厩,比卫所的都气派。"他说。
"气派顶啥用?"沈牧蹲在槽头,看着马嚼草,"能存住草料,能养住马,才是正经。"
"那是,那是。"刘百户搓着手,"对了,你那三亩荒地,打算啥时候动工?"
"就这几天。"沈牧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木料石料都备齐了,工匠也找好了,就等开春地化。"
"工匠?哪儿找的?"
"县城的。"沈牧说,"周半城介绍的,工钱比府城便宜一半。"
刘百户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沈秀才,有个事儿,我得跟你说一声。"
"啥?"
刘百户有点不好意思:"你那车马店,军户们听说了,都想搭个份子。不是白搭,出工出力,挣几个嚼用钱。"
沈牧想了想:"多少人?"
"十来个。"刘百户说,"都是家里有壮劳力的,平时种地,闲了来帮工。工钱你看着给,给多少是多少。"
"工钱照市价。"沈牧说,"但有一条,活干得不好,我会骂人。"
"骂,随便骂!"刘百户拍了拍腰,"那帮兔崽子,皮实得很。"
沈牧唇边带了点笑意:"那就这么定了。"
刘百户走了两步,又回头:"沈秀才,军户搭伙的事,我多嘴一句。这十来个人,白天干活,晚上也能值夜。你那车马店在北门外,孤零零的,万一有事,连个报信的都没有。"
"我知道。"沈牧说,"车马店盖在北门外,不光是图那块地。北来的人、北来的马、北来的鞑子,都先过我这儿。"
刘百户愣了一下,忽然明白过来,点了点头没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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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马店二月初五动工。
三亩荒地,沈牧划了三分之一,盖两间草房、一圈马栏、一口水槽。剩下的地,留着往后扩。
工匠从县城请的,姓王,带着两个徒弟。王师傅五十来岁,干了一辈子泥瓦匠,手艺扎实,话不多。
"沈秀才,这地基,得打三尺深。"王师傅蹲在地上,拿尺子量着,"北边的地,冻土层厚,不打深了,开春化冻,房子得歪。"
"听你的。"沈牧说。
"还有这马栏,得用青砖,不能用土坯。"王师傅说,"马踢墙,土坯一脚就塌。"
"听你的。"
"还有这水槽,得用青石,不能用木头。"王师傅说,"木头泡久了,烂。"
"听你的。"
王师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沈秀才,你咋啥都听我的?"
"我不懂。"
王师傅点了点头:"沈秀才,你这人,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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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户们二月初六就来了,十来个,都是二十来岁的壮小伙子,扛着锄头、铁锹,在刘百户的带领下,浩浩荡荡进了工地。
"沈秀才,人给你带来了!"刘百户喊了一嗓子,"干活儿卖力气,别偷懒!"
"是!"
军户们放下工具,二话不说,开始挖地基。都是干惯了农活的,挖地基跟挖地差不多,一锹下去,土翻上来,动作麻利。"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129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