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732215" ["articleid"]=> string(7) "734121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5406) "房间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
惊魂未定的寂静里,林砚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刷新的信息,指尖的颤抖迟迟无法停下。
存活人数从7变成6。
刚刚死去的,是七个陌生人里的其中一个。
仅仅因为触发了未知异常,被瞬间抹杀,连挣扎、连惨叫、连死亡过程都没有,直接从这个副本里彻底抹去。
这就是名录的力量。
绝对,冰冷,无法反抗。
林砚压下翻涌的心悸,强迫自己冷静复盘所有线索。
第一,这个老旧职工楼副本,看似是新手本,却自带隐藏主线,是被他刚刚的特殊状态触发的,其他五个幸存者,至今一无所知。
第二,「旧日观测者」是高于副本怪物、高于副本规则的存在,能震慑所有副本衍生怪物,而这个身份,和丢失记忆的自己深度绑定。
第三,五年前的职工楼,空白死亡名录,是贯穿全局的终极线索,所有无限副本,都是他过往的死亡现场,这意味着所有副本不是随机生成,是回溯重演。
第四,他身上背负着人命,是名录强制绑定他、无限拉入副本的根本原因。
无数谜团层层堆叠,看似新手入门的简单副本,背后牵扯的是跨越数年的隐秘真相,整个无限名录的世界观,从一开始就不是闯关求生,而是赎罪与寻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毫无征兆地震动了起来。
屏幕亮起,没有备注,没有号码,只有一个陌生的群聊通知。
全员存活群(6人)已创建。
群里空空荡荡,只有系统发来的一句话:为剩余幸存者提供临时通讯,群内发言公开透明,无屏蔽,无隐私。
下一秒,五条消息接连弹出,杂乱、慌张、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1号:刚刚谁死了?!我隔壁传来了消失的声音,直接没动静了!
4号:我看到了!不是鬼杀人!是天上红了一下,那个人直接原地蒸发了!什么都没剩!
5号:规则是假的!所有提示都是骗人的!我们根本活不下去!
2号:冷静,别慌,还有十二个小时,我们必须找到生路。有没有人发现特殊线索?
6号:我在一楼大厅,这里有一块旧公示牌,被黑布盖着,我不敢掀开。
六个人,六个编号,没有名字,没有信息,所有人都是匿名状态。
林砚是仅剩的3号。
他沉默地看着群消息,没有发言。
群里短暂混乱过后,刚刚发言最冷静的2号再次开口:不要单独行动,副本怪物不可怕,规则抹杀才可怕。刚刚死亡的人,一定是触碰了隐藏禁忌。现在所有人报位置,两两组队。
这人极其冷静,逻辑清晰,心理素质远超常人,绝对不是第一次进入名录副本。
老玩家。
林砚瞬间判定。
无限流世界里,最危险的从来不是怪物,是伪装成队友的老玩家。新手是懵懂送死,老玩家是踩着新人的命通关。
这时,6号的消息再次弹出,带着哭腔:公示牌我掀开一角了……上面有名字!好多名字,都是五年前的住户!但是最后一页,是空白的!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有!
空白名录。
林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终于对上了电脑提示的隐藏主线。
五年前的职工楼,死亡名录,最后一页空白。
那空白的一页,到底是谁的名字?
是他的?还是所有重复收录者的?
就在所有人注意力都被一楼公示牌吸引时,林砚的耳朵,再次捕捉到了细微的动静。
不是门外的敲门声。
是天花板。
头顶的楼板,传来轻轻的、指甲刮擦水泥的声音。
滋滋——滋滋——
细微,刺耳,断断续续,就在他卧室的正上方。
他住在三楼,头顶是四楼。
一栋五年空置的废弃楼,四楼怎么会有人刮擦天花板?
坑点6(预埋):副本怪物的位置永远在玩家视觉盲区正上方/正下方,这是贯穿所有副本的专属追杀规律,只针对主角一人,其他人永远遇不到。
林砚缓缓抬头。
老旧的天花板墙皮斑驳脱落,昏暗的灯光下,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可刮擦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急促,像是有什么东西,趴在四楼的地板上,隔着一层水泥,死死盯着楼下的他。
与此同时,群里的1号突然发出一条绝望的消息:不对劲!人数不对!我们明明六个人,我刚刚在楼梯间的镜子里,看到了第七个影子!
7号影子,一直跟在所有人身后!
整条群聊,瞬间死寂。
所有人瞬间反应过来一个细思极恐的问题。
刚刚抹杀一人,7变6。
那镜子里的第七个影子,是谁?
是鬼?
是隐藏怪物?
还是……本该死亡,却一直苟活在副本里的隐形玩家?
林砚的背脊彻底发凉。
他瞬间明白。
从始至终,这个副本的存活人数,从来不是7个活人。
是六个活人,加一个藏在规则之外、无人可见的死人。
那个死人,就藏在这栋楼里,跟着他们所有人,从头到尾,从未离开。
而天花板的刮擦声,在这一刻,骤然停止。
取而代之的,是头顶正上方,传来一声清晰的、轻柔的呼吸声。
就在他的头顶。
咫尺之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120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