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729077" ["articleid"]=> string(7) "734087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3章" ["content"]=> string(6246) "“你.....在江市做什么工作?”
池明月有些不好意思问出口。
世上哪儿有女儿不知道自己父亲工作的。
只是隔了太久的岁月,她早已记不清她爸十年前的工作。
不过看他这衬衣西裤的,应该是份体面的工作。
池弘毅语气平淡:“司机,帮老板开车。”
“哦.....哦.....”
池明月没有多想,随手拿起床头的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眼珠转了转。
“那.....那个阿姨是你的同事?”
池弘毅抬眸,淡淡出声:“她是我老板。”
池明月一口水呛在喉咙里,猝不及防咳了两声。
“什么?”
“男的女的?”
完了,嘴比脑子快。
池明月避开池弘毅望过来的目光,在脑子里重新组织语言。
“女的。”
“爸,你被包养了?!”
“.........”
池明月不好意思捂脸,尴尬得不行。
池弘毅闷笑了下,“嗯,算是吧,你爸被人看上了。”
“.......”
他说得太过坦荡,甚至有些得意,反倒让池明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僵了半天,小声问:“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池弘毅说:“我们没在一起。”
“.......”
“冒昧问一下.....她多少岁?”
“比我大两岁。”
“再冒昧一下,她......长得好看吗?”
“很好看。”
池明月觉得自己的脑子像生了锈的发条,有点转不动。
“你单相思啊爸?”
“这不会是你上班上疯了后的幻想吧。”
池弘毅哭笑不得,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脸,眉眼温柔又无奈。
“之前爸爸也不知道,前段时间,她突然找到我,说对我有意思,问我有没有兴趣结个婚。”
“........”
现在的成年人,感情世界都这么直白吗?
看上了就直接结个婚?
一步到位?
“这次回来之前,她又问了我,让我这两天给她最终答复。”
“那你的答案是.....”
池弘毅很轻的吐出一口气:“不结了,本来......也是我高攀了。”
他微微低头,黑密的长睫垂落下来,眼睑下覆出一片浓重的阴影,掩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池明月眉心微蹙,开始在脑海里搜寻前世的记忆。
上辈子,她因为无法面对学校的一切,又因为池弘毅直接给她丢了一个要结婚的炸弹。
导致她失去所有判断,觉得自己被全世界背叛,丢弃。
年少冲动上头,回家拿了爷爷压箱底的积蓄,一气之下离开了临溪镇。
彻底和家里断了联系。
最初两年,派出所的民警总会断断续续给她打电话。
告诉她,她的家人一直在找她。
可那时满心怨怼的她,一次次冷漠回绝。
她说自己很安全,只是单纯不想回去。
父女二人再次相见,是在爷爷的葬礼上。
村里人辗转拿到她的联系方式,匆匆告知噩耗。
她千里迢迢赶回来,最终还是晚了一步。
黄土封坟,斯人已逝。
那天人山人海,父女遥遥相对,自始至终,一言未发。
后来的池明月,常年颠沛流离,受尽生活磋磨,极致的疲惫与孤单,让她疯狂渴求一个安稳的归宿。
在朋友的介绍下,她认识了陈最。
那是她离家多年后,第一次主动联系池弘毅。
她告诉他,自己要结婚了。
希望池弘毅参加她的婚礼,希望他送她出嫁。
电话那头的池弘毅,只是短暂一怔,温声应下:“好。”
可最后,池弘毅还是没来。
他没有现身,只托人送来一张银行卡,说是给她的嫁妆。
池明月,满心不甘与质问。
后来她去银行查询余额。
整整二十万。
从那以后,池弘毅彻底断了联系,像当年她躲他一样,悄无声息地躲开了她。
池明月心里憋着一股戾气,久久无法释怀。
她想质问他,这一切到底算什么。
于是她学着他的方式,一次次报警寻人。
辗转许久,终于在一条狭小破旧的老巷里,再次见到了池弘毅。
他跛着一条腿,身形单薄,每一步上楼的动作都艰难又滞涩。
她后来才知晓,那二十万,是他工地工伤落下残疾的赔偿金,加上他省吃俭用、常年积攒的全部身家。
一丝一毫,尽数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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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腔里翻涌的情绪拉扯着五脏六腑,连呼吸都变得破碎难控,泪水毫无预兆砸落
时隔多年,她终于串联起所有前因后果。
兰因絮果,万般结局,皆由我起。
何其可笑,何其荒唐。
原来身边所有人的不幸,都是因为她的逃避所造成的。
爱她的人都没有好结果,只因为她的私心一念。
池弘毅的指尖缓缓收紧,心底泛出发紧的涩意。
还是伤害到她了吗?
下一秒,池明月微微挪身,坐到他身侧,紧紧贴着他的手臂,又握住了他的手,将整张脸靠在他的肩头。
她声音很轻:"爸,你爱她吗?”
不等他开口,她就给出了答案。
“你也爱她吧?”
“不爱一个人,怎么会想着结婚呢?”
池弘毅沉默,交握的双手越收越紧。
他不愿承认,自己会在亡妻之后,对旁人动心。
更不愿承认,自己那点肮脏又自私的心思。
可他无法欺骗女儿,更无法欺骗自己。
这些年,他一直给她做专属司机,朝夕贴身相处。
他亲眼见过她杀伐果断、沉稳从容的模样,也从中窥见了她坚硬外壳下的孤独与落寞。
日复一日。
他被她吸引,渐渐深陷其中。
可最卑劣的是,当初她第一次坦诚心意、主动求婚时,他想的不是结婚,而是能不能借着这段关系给月月一个更好的未来。
他的心动里,藏着功利和算计。
池明月安安静静靠在他肩头,静静听着他说。
听她说对方的优秀,听他坦然剖析自己的狭隘与卑劣。
“对不起,月月,我背叛了你,也背叛了你妈妈。”
池明月靠在他身上,隔着衣服感觉到他肩膀上肌肉在震颤。
滚烫的温度和强烈的心跳刺激着她的眼睛,跟着前面的人无声的哭了起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063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