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729028" ["articleid"]=> string(7) "734087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612) "工具入柜,丝线按颜色排列在架子上,工作台上只留一盏可调节角度的LED灯。沈昭意从家里搬来一盆绿萝放在窗台上,说这盆是她妈养的,特别好活,不用管也能长得很好。
品牌的名字是苏云织起的。那天她在纸上写下“衹”字,说这是《诗经》里的字,意思是恰好拨动了我的心。刺绣的每一针都是在丝帛上拨动,这个字和这门手艺天然相关。
“衹……这个好,就是它了。”沈昭意说。
某个深夜,两人加班到很晚,干脆在工作室打地铺。苏云织躺在睡袋里,忽然说:“我想做丝巾,那种日常能戴的丝巾。蹙金绣的金线在光下会变化角度——你走过橱窗的时候,它会闪一下。这种美应该在街头,而不仅仅在博物馆里。”
沈昭意侧过身,在黑暗中看着她。“你连产品形态都想好了?”
“从大一就开始想了,那时候还不敢告诉任何人。”
“现在敢了?”
“现在敢了。”
沈昭意翻了个身,对着天花板说:“丝巾好,轻奢定位,年轻人够得着。第一批先做十二款,用蹙金绣的衔针,图案从明代织造府档案里提取原型,再用现代设计语言重新构图。我负责品牌策略,你负责设计稿和工艺。”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讨论了很久,不知不觉都睡着了。
隔了一天,苏云织正坐在办公桌前构思设计稿,沈昭意忽然急冲冲地走进来,拿出笔记本电脑,开机,“哗”地一下把电脑转向苏云织,屏幕上是一份初步的成本测算表。“我算了一下,如果每条丝巾从画样到刺绣全部由你一个人完成,第一批订单你还能应付,但后面怎么办?蹙金绣光是起针就要练好几年,普通人根本达不到衔针的精度。但如果我们把工序拆开——核心的刺绣部分由你亲自绣,其余工序交给专业绣娘来做,产能至少能翻三倍。”
苏云织看着那份测算表,沉默了一会儿。“可以,但有一个原则——衔针必须由我来绣。蹙金绣的起针手法只有我能做到活的效果。其余的绣娘做平针、回针这些基础针法,最后收针也由我来收。”
“我来解决。”沈昭意把电脑转回来,“顾婉秋上次跟我提过,她认识几个以前在顾绣工作室做过的绣娘,年纪都不大,有的转了行,有的在家接零活。她们学过蹙金绣的基础,虽然达不到衔针的水平,但平针和回针都没问题。”
苏云织点了点头。“那就先把她们请来,我亲自培训。衔针我来绣,其余的针法她们来做,每一条丝巾上,衔针的部分都留给我来收尾,这样就既能保证工艺,同时也能保证产能。”
接下来的一个月,苏云织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画设计稿。她从林听发来的明代织造府档案中提取了十二种传统纹样——麒麟、蝴蝶、桃花、云纹、缠枝莲、如意纹、水波纹、团鹤、锦鲤、折枝牡丹、四合如意、回字纹——结合自己的审美重新构图。有的保留原型的古朴感,有的融入了现代几何元素。那款云纹丝巾,她把传统的层层叠叠的云纹简化成几条流动的弧线,金线沿着弧线游走,在转折处用衔针点出云朵的卷尾。那款水波纹,她用了三种不同粗细的金线,最细的那根在光下几乎透明,只有凑近了才能看到上面排着密密麻麻的锁链状针脚。沈昭意说这款应该叫“看不见的蹙金绣”。"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0629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