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729019" ["articleid"]=> string(7) "734087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585) "何敏之约在顾氏集团总部对面的一家私人茶馆,工作日的上午,整层楼只开了一个包间。苏云织到的时候,她已经在茶案后面坐着了,穿一件藏青色的盘扣外套,头发挽得一丝不乱,正用沸水烫第三遍茶盏。手腕悬在茶海上空,稳稳当当,一滴水都没溅出来。
“苏小姐。”她抬起头,笑容和电话里一样客气,“请坐,这家茶馆的普洱不错,老茶头,煮了六个小时。”
苏云织在她对面坐下。茶案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壶身养得油亮,旁边的茶宠是一只蟾蜍,背上趴着几枚铜钱。何敏之把烫好的茶盏放在她面前,斟了七分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端起自己那杯,对着光看了看汤色,抿了一口。
“我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很多。华韵杯、复审、媒体采访——一个年轻人要承受这么多,不容易。”
苏云织端起茶盏,也抿了一口。茶汤入口醇厚,但她没有细品。“您找我来,应该不是为了关心我吧。”
何敏之笑了一下,放下茶盏。“我儿子在复审会议上冒犯了你,我替他道歉。他年轻气盛,做事欠考虑。不过——”她顿了顿,手指沿着茶盏边缘缓缓转了一圈,“你当众指出顾绣的蹙金绣是简化版,又拿着明代档案来质疑顾氏的传承谱系。这些事情,换了谁坐在我这个位置上,都会想要见你一面。”
“所以您是替顾总来善后的。”
“善后这个词不太准确。”何敏之提起茶壶,给苏云织续了半盏,“我只是想了解你,你的比赛作品我看过很多遍,真是令人印象深刻。我也了解到,你小时候在医院住了很久,做过心脏手术。你刺绣的手艺,就是那时候学会的吧?”
她放下茶壶,看着苏云织。“那位老人——你后来还见过她吗?”
苏云织的手指在茶盏边缘停了一瞬。“没有,她转院之后就没有联系了。”
“那很可惜。”何敏之端起自己的茶盏,又抿了一口,“一个人的记忆,尤其是小时候的记忆,会和事实有出入。你在病床上学的针法,和顾氏族谱里记载的蹙金绣也许有一些相似之处。相似,容易让人产生联想。”
“您想说我认错了。”
“我没有这么说,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可以有不同的解释。你的技艺是真实的,这点我从不否认。但一个八岁的孩子,在病房里跟一位老人学了点针线,长大之后凭借记忆复原了这些针法——这个故事很动人。”她停了半拍,语气里多了一层极薄的笑意,“动人到让人觉得,也许还有一些细节没有被说出来。”
苏云织看着她的眼睛。包间里很安静,只有茶海里的水循环流动的声音。窗外是这座城市的中心商业区,玻璃幕墙反射着初冬的阳光,把整个房间笼在一层冷白色的光里。
“您觉得还有什么细节没有被说出来?”
何敏之没有直接回答,她把茶盏放在杯托上,抬起头,换了一个话题。“我注意到你上过两次热搜,第一次是决赛之后,第二次是复审。你的支持者很多,但质疑你的也不少。有人说你从小学到高中一直成绩不错,性格安静,没有什么特别的。”她笑了笑,“当然,这些话听听就好,网上的东西当不得真。我只是好奇,你第一次拿起针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苏云织沉默了几秒。“像拿了一辈子。”"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062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