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柳家护院见状，更是吓得魂不附体齐声呼喊：“拜见神仙！仙尊救命！”
敌军阵营之中，先是安静，随即爆发出压抑到极致的恐慌。
冲锋在前的士兵双腿发软。
焱策与灵初缓缓落于战场中央，衣袂翻飞，不染半点尘埃。
她抬手一丝灵力扶起柳万山和众人。
孙彪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回过神，再也撑不住那点所谓的将领威严，翻身下马，‘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高举起，额头死死贴在地面，声音颤抖，连连求饶。
“仙…… 仙尊饶命！末将有眼无珠，冒犯仙威，罪该万死！求仙尊开恩，饶小人一命！小人也是奉命行事，求仙尊慈悲，放过我等！”
他身后的敌军士兵见状，也纷纷跟着跪倒，一片此起彼伏的求饶声。
“仙尊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仙尊慈悲，放我们一条生路！”
“我们再也不踏入青溪村半步！”
焱策没有看跪地求饶的敌军将领，只是侧过头，看向身旁的灵初，声音清冷平静：“他们，破境屠城，残害无辜，血债累累。今日他们要屠的，是你的亲人，乡亲，还有为护你家人而受伤的人。”
“为师当年许诺护村，今日履约。但这生杀大权，为师交予你。”
灵初猛地抬头，看向焱策，眼眸之中满是错愕。
“师父……”
“你生于青溪村，你的爹娘在此，你的根在此。”
焱策扫了一眼受伤倒在地上的众人，声音平静却有力，敲在灵初心头。“你当为他们讨回公道，这世间的杀伐，并非皆是恶业，为护无辜，守良善，为偿血债，手中剑，可出鞘。”
灵初的目光再次落回落在柳万山身上。
柳万山浑身是伤，衣衫破烂，却依旧强撑着，抬头看向他与焱策，眼眶微红。那些残存的柳家护院，一个个拖着残破的身躯，目光落在他身上。
地上，那些重伤不起的，有年仅十几岁的少年，有年过四旬的护院，山寨汉子，他们本可以苟活，本可以逃离，却为了一句承诺，伤残无数。
若今日放过这些敌军，他日他们必定卷土重来，依旧会屠戮其他村落，依旧会残害无辜百姓。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缓缓抬起，灵力召唤着一柄陪伴他的佩剑——问天。
此剑自入他手中，从未沾染过半分人的鲜血，从未出鞘伤过一人，灵初看着问天剑，握住剑柄：“师父，弟子……明白了。”
阳光落在剑刃之上，折射出冰冷刺眼的光芒，那是从未有过的杀意，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柄出鞘的问天剑上，落在白衣执剑的灵初身上。
敌军将领浑身一颤，抬头看向灵初，眼中满是惊恐，连连磕头，声音凄厉。
“仙长饶命！我们愿意交出所有粮草！求仙长开恩！”
灵初目光落在跪地的孙彪身上：“你方才说——你是奉命行事？”
孙彪浑身一颤：“是、是！小人也是听令行事，不敢违抗军令啊，求仙长明鉴！”
灵初脊背挺得笔直，指尖微微收拢，眼底压着一层沉冷戾气：“那你奉命屠了几个村子？”
孙彪愣住了，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清溪县城沦陷，城外十二个村子，被屠了七个。”石莽替他回答了，“今日若不是大当家你们来的及时，清溪村就已经没了。”
灵初周身气压骤然往下坠声线冷硬，裹着压不住的怒火：“你手上沾了多少条人命，你自己数过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061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