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728867" ["articleid"]=> string(7) "734087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7章" ["content"]=> string(8557) "“行。”他点头,看向没动的那些人,“你们留下,寨子总要人守。巡山、操练、修缮,活儿也不少。往后,寨子也会有寨子的营生。”

他不再多说,让愿意下山的人登记了姓名、年纪、大致会些什么,便让他们散了,各自回去想想,也收拾收拾。

他自己则带着这份名单,以及众人那点惶惑又带着丝希冀的反应,转身快步回到了瞭望台。

焱策依旧立在原地,仿佛从未动过,玄衣几乎融在夜色里。

“大当家。”周老七上前,将情况简要禀明,“……大致如此。约有七十余人愿意下山一试,多是老实些或有一把力气的。其余人暂留山寨。这是名单。”

焱策目光在那份简陋名单上扫过,并未接过:“知道了。”

“去,将石莽、钱三二人唤来。” 她语声平淡,听不出喜怒。

周老七连忙躬身应声:“属下遵命。”

转身快步走下瞭望台,不多时,周老七带着身形魁梧的石莽与眉眼活络的钱三便一前一后跟着赶来。二人登上高台,见焱策负手立于夜色之中,当即齐齐抱拳躬身:“参见大当家!”

焱曼微微颔首,指尖轻抬,递上一叠厚厚叠起的银票。

“这里共计二十万两。” 焱策目光扫过三人,声音清冷有序,“周老七,此事交由你和石莽,全权打理。一部分采买棉衣、被褥、粮草、木料砖瓦。分拨周边几个村落,房屋修缮,接济贫苦百姓、孤寡老幼。告诉他们,此番钱粮、物资,皆是柳万山柳老爷心怀仁善,自愿布施的善行。”

周老七目光落在厚厚银票上,心中一凛,拱手郑重应道:“属下明白,定办妥帖,绝不出半点差错。”

继而焱策看向一旁神色机敏的钱三:“你挑选几名嘴稳、腿脚利索的手下,分批去往附近城镇、乡集走动。不必刻意张扬,只在茶肆、客栈、街头巷尾,闲谈之时,慢慢传开柳老爷乐善好施、赈济乡邻的事迹。一切开支报给周老七,算山寨的。分寸拿捏好,莫惹出闲话。”

钱三眼珠转了转,立刻领会其中深意,躬身笑道:“大当家放心,这点小事属下最拿手,保证悄无声息把善名传遍四方,人人都念柳老爷的好。”

站在一旁的石莽粗着嗓子,脸上满是惊诧,忍不住低声嘀咕:“二十万两…… 全拿出来接济各村?还要帮柳员外扬名?这位柳老爷先前在十里八乡名声可差得很,村民个个恨他,这下怕是要彻底改头换面了。”

周老七抬手轻按了一下石莽的胳膊,示意他慎言,转头对着焱策再度行礼:“我等即刻分头行事。”

“去吧。本尊要在后山闭关,任何人不得靠近。” 焱策淡淡挥手。

三人不再多言,捧着银票快步走下瞭望台。焱策也并未在瞭望台久留。她身影微晃,已如墨色流云般自高台飘落,瞬息间掠过数重屋舍,落向山寨最深处。

那里倚着后山崖壁,有一处天然形成的岩洞,颇为干燥僻静。洞口被她随手布下一道简易的警戒与隔绝气息的灵力屏障,虽不复杂,但足以让寨中凡人无法靠近。

洞外崖台无光,她却视如白昼。掌心浮现一枚古朴玄奥的符文,光芒一闪,一道无形之门缓缓展开——上古秘境。

刚刚重塑仙身,那一丝强行提升的修为太过虚浮,外界一日,秘境一年,她需大量的时间巩固大乘期的修为,将力量打磨得圆融如意。

山寨之内顿时忙碌起来,领命的喽啰们听闻一次性拿出二十万两巨款,赈济村落、为柳万山树立善名,个个满脸惊叹,私下低声议论不停,各自领了差事,分头奔走。

几日后,一车车粮油、布匹、棉衣,顺着山道送往青溪村、白石村、梁桥村等大小村落。管事领着人手挨家派送,还有一些碎银,逢人便说是柳万山感念乡邻疾苦,特地出资接济。

消息一出,各村瞬间炸开了锅。

青溪村晒谷场上,几名老农捧着沉甸甸的粮袋,满脸难以置信,连连咂舌。

“柳万山?真是那个压榨佃户、放高利贷的柳员外?我没听错吧?”

“往日他恨不得把咱们骨头里的油水都榨干,如今居然送粮食送棉衣,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一名妇人抱着崭新的粗布棉衣,依旧满心戒备。

“听说是他家里那位新娶的小妾劝的,说是要做善事积德。”

有上了年纪的老者捋着胡须轻叹:“许是祖坟冒青烟,当真良心发现。”

起初众人还心存芥蒂,只敢收下物资,私下依旧议论纷纷。可接连几日,柳家的物资源源不断送来,孤寡老人、残疾农户。寒冬将至,这份雪中送炭的帮扶,实实在在解了无数人家的生计。

人心本就柔软,日复一日,村民们心中的憎恶渐渐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感激。街头巷尾的议论,也从质疑、嘲讽,慢慢变成了夸赞。

“不管从前如何,如今能这般接济乡里,总归是个好人。”

“往年冬天多少人家忍冻挨饿,今年多亏了柳老爷,一家老小都能暖暖和和过冬了。”

短短一月光景,十里八乡对柳万山的评价彻底翻转。昔日人人避之不及的恶绅,成了众人交口称赞的善人。

风声顺着乡道、市集,一路传进了柳家庄园。

这日正午,柳万山正坐在厅堂里喝茶,管家脚步匆匆走进来,神色复杂又带着几分错愕:“老爷,外面来了不少各村的乡民,拎着自家的土产、鸡蛋、干菜,堵在府门前,说是专程来谢您雪中送炭的救命之恩。”

柳万山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茶水险些洒出。他猛地抬眼,三角眼里满是错愕。

他定了定神,强装镇定,慢悠悠放下茶碗,故作淡然道:“哦?知道了。”

嘴上说得平静,心底却清楚得很 —— 这一切,肯定是那位尊上的手笔。

“府门前好生招待,莫怠慢了乡邻。” 柳万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锦袍,迈步朝着大门走去。

刚踏出府门,就见院外挤满了村民,人人手里都提着微薄的土特产,脸上满是真诚的笑意。

“柳老爷!多谢您送粮送衣,救了我们一家老小啊!” 一位白发老汉上前一步,深深作揖。

“柳老爷多亏了你啊,我那老母亲才有钱买药!” 一名中年妇人笑着递上一篮土鸡蛋,“没啥值钱东西,一点心意,您可一定要收下。”

此起彼伏的道谢声接连响起,真诚又热忱。

柳万山看着眼前一张张淳朴的笑脸,那些粗糙的手掌、真挚的眼神、发自肺腑的感激——他活了半辈子,头一回被人这样围着,不是为了闹事,不是为了求他办事,就是单纯地来道一声谢。

他有些不自在。

他脸上挤出一丝略显生涩的憨厚笑意,学着记忆中那些善人的模样,连连抬手回礼:“诸位乡亲,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多礼。如今年岁艰难,大家能安稳度日便好。”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新鲜。

一个领头的老汉抬起头,眼眶泛红:“柳员外,您是大善人啊!以前是咱们有眼无珠,错怪了您……”

柳万山听到这话,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诚恳:“过去的事不提了。说实话,过去我柳某人确有诸多不当之处,多有得罪。如今不过是略尽绵力,当不起诸位这般夸赞。”

他说着,目光扫过那些感激的面孔,心里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原来被人真心实意地感激,是这种感觉?

他以前不是没被人夸过——但那是奉承。而眼前这些人,他们是真的觉得他好。这种滋味,比他当年拿下第一笔大生意时还要让人上头。

一旁的管家站在身后,悄悄瞥了自家老爷一眼,暗自感慨:自打那晚受惊之后,老爷是真的彻底变了。

村民们见他态度谦和,更是心生好感,围着他寒暄许久,才一一辞别离去。

人群散尽,府门前恢复安静。柳万山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处延伸的乡间小路,长长吐出一口气。他抬手擦了擦额角薄汗,低声自语:“这位高人步步为营,我这是被架起来了……”

话音落下,他转身走入府中。"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061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