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728864" ["articleid"]=> string(7) "734087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5章" ["content"]=> string(9154) "眼下先忙要紧事,日后再慢慢探查原因……

焱策抬手,一身玄色素衣劲装裹住身体,收妥五件上古阵鼎,今天正好是和柳万山约定取银票的日子。

夜幕将近,焱策纵身落于鹤背,往青溪村徐徐返程。一直萦绕在焱策不远处的黑气脱离了焱策,向更远处飘散而去……

焱策在距离柳家庄附近换回了二丫的样貌,玄色面具遮住容颜,收了飞鹤。

却不知在同一片夜色里,柳家庄园已被一张蓄势待发的杀网悄悄收紧。夜色沉如浓墨,星月隐入厚云,整座柳家庄园静得诡异,连虫鸣都销声匿迹。

庄园暗处,处处蛰伏人影。

院墙阴影、回廊拐角、屋脊檐角,皆有带刀护院静静伫立,气息收敛,纹丝不动。

假山楼阁高处,二三十名弓箭手半伏身形,长弓拉满,箭锋寒芒森然,死死锁定中庭每一寸落脚之地,只待一声令下。

正厅灯火通明,光晕洒落廊下。

柳万山端坐太师椅,一身锦缎肥袍,指尖慢悠悠摩挲着腕间玉扳指。眼皮微垂,神情慵懒松弛,面上看不出半分波澜,只唇角噙着一缕似有若无的浅淡笑意。

院中静谧如常,唯有灯火微微摇曳。

忽然,一股极淡的冷意自夜空漫下,无声笼罩整座庄园。檐下灯火猛地一颤,暗处蛰伏的护院、武师,皆是心头莫名一紧,脊背发寒,呼吸都滞涩几分,却无从察觉寒意来源。

柳万山抬眼,三角眼微微眯起,望向夜空。

下一瞬,一道玄色身影踏空而降,身姿孤冷挺拔,稳稳落在中庭正中。单手负于身后,脊背挺拔如亘古苍松,周身灵气若隐若现,再不刻意收敛。

她目光淡淡扫过四周暗处蛰伏的伏兵,最后落在廊下正厅的柳万山身上。

所有暗藏的护院瞬间绷紧神经,五指紧攥刀柄,目光死死锁死中庭身影,周身杀气暗涌。

柳万山缓缓起身,肥硕身形缓步踱出正厅,立在廊下台阶,居高临下,斜睨而下。

嘴角笑意圆滑,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嘲弄。

“我还以为,你只是随口放一句狠话,未必真有胆子赴约。”

“没想到,你倒是真敢闯我柳府。”

焱策立在原地,眸色清冷,沉默不语。

柳万山见她不言不语,眼底傲气更盛:“半月之前,深夜擅闯我院落,持刀相逼,强索银两。”

“你当真把我柳家庄园,当成随意敲诈的钱庄了?”

焱策薄唇轻启,声音清冷低沉:“银子,可备好。”

柳万山嗤笑一声,眼底掠过一抹阴翳。

“银子,我的确备好了。”

“只是能不能拿走,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更要看你有没有这条命。”

话音落,他右手缓缓抬起,轻轻一摆。

刹那间,院墙各处、回廊暗处,各个房间冲出来的,三四十名护院武师齐齐现身,持刀握剑,脚步沉凝,从四面八方缓步围拢。

兵刃寒光映着灯火,层层合围,杀气扑面而来。

墙头之上,一众弓箭手直起身形,长弓绷满,箭尖凌厉,齐齐对准中庭,封死所有进退之路。

柳万山抱臂而立,神情从容散漫,静静俯视下方。

“你孤身一人,仗着几分夜行身法,便肆意张狂勒索。”

“这次的人手,可是上次的三倍,你觉得,还能像上次那般来去自如?”

他目光淡淡打量着面具下的身影,语气带着几分施舍般的倨傲。

“我看你身法诡秘,隐匿之术也算不俗。可惜路子走偏,只做些胁迫勒索的勾当。我给你一条生路,归顺于我,做我的贴身护卫。往后在这清溪镇,有我庇护,钱财富贵,唾手可得。”

语气陡然一沉,寒意浸人。

“若是你不识抬举,依旧孤傲逞强。今夜任凭你身手再强,也插翅难飞,落得个惨死当场的下场。”

“两条路,你自己选。”

周遭武师步步逼近,面色凶悍,兵刃微微晃动,只待柳万山一声令下,便会即刻动手合围。

焱策抬眸,清冷眸光扫过一圈围拢而来的刀兵,带着俯瞰尘埃的漠然。

“这些人,拦不住我。”

一句轻描淡写,透着极致的轻蔑。

柳万山脸上的从容骤然一抽,皮肉绷紧,三角眼猛地一眯,嘴角那点假笑瞬间垮成一片阴鸷:“你未免太过狂妄!敬酒不吃,吃罚酒,动手!都给我上!”

厉声喝令落下。

院中几十名护院武师闻声悍然狂冲,刀锋裹挟劲风,嘶吼着从四面八方劈砍向中庭的玄色身影。

焱策依旧单手负于身后,脊背挺拔如亘古苍松,周身灵气缓缓荡开。

不见她抬手,不见她迈步,只是周身微微一震。

沉闷的气浪轰然炸开。

冲在最前的武师瞬间被无形巨力掀飞,惨叫着重重砸落地面,骨裂声接连响起。

后面的人还未近身,便被层层扩散的灵力震得腿骨发软,接二连三栽倒在地,长刀脱手,哀嚎声此起彼伏,转眼之间,整片中庭便躺满了挣扎不起的打手。

柳万山站在廊下,瞳孔骤然一缩,心头第一次生出不安。

他几乎是本能地嘶吼出声:“弓箭手!放箭!全部放箭!”

墙头之上,弓箭手齐齐松手,漫天箭矢破空而出,密密麻麻直扑焱策周身。

可下一瞬。

所有飞射而来的箭矢,竟诡异凝滞在半空。

二三十支箭簇悬停,纹丝不动,仿佛被无形的屏障禁锢。

地上哀嚎的护院僵住了动作,廊下的家丁瞪圆了眼睛,柳万山呼吸猛地一滞,整个人僵在原地。

所有人都满眼惊骇,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一幕。

这是什么?什么力量,能定住漫天箭矢?

就在众人愣神的刹那。嗡 ——

虚空中的箭矢骤然调转方向。寒光一闪,尽数反向激射,朝着墙头一众弓箭手狠狠射去。惨叫声接连响起。

一支支箭矢精准命中,弓箭手或被洞穿肩头,或直中胸膛,一个个惨叫着从墙头、楼阁之上直直摔落,重重砸在庭院地面,重伤的重伤,殒命的殒命。

鲜血溅在青石板上,刺目惊心。

方才还声势骇人的合围杀局,不过片刻,便彻底土崩瓦解。

柳万山浑身剧烈颤抖,肥硕的身躯控制不住地哆嗦,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三角眼瞪得滚圆,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下颌不断滴落,恐惧如同潮水,彻底吞噬了他。

焱策眸光淡淡扫过满地狼藉,但手依旧负于身后,语气平静无波,不带半分波澜。

“蝼蚁,自作聪明。”

满地护院瘫在青石板上,手脚发软。兵刃散落一地,有的人蜷缩成一团,浑身控制不住地抽搐,疼的小声呻吟,不敢大声哀嚎。

管家扶着廊柱,身子一抽一抽,眼神空洞,只剩满眼惊惶,双腿抖得几乎站不住。

几个家丁缩在角落,低着头,一动不敢动,仿佛稍一动作便会引来杀身之祸。

柳万山喉咙发紧,连忙跪地求饶,“大……大……饶……饶命……”

可惜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极致的恐慌。

焱策无意再与他无谓纠缠,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本尊改主意了,三十万两银,即刻取来。”

柳万山再也不敢有半分逞强,不敢迟疑,踉跄着亲自去往内室,片刻后捧着一叠厚厚的银票,战战兢兢递到焱策面前。

焱策垂眸扫过银票,语气冷冽而决绝。

“收起你心底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往后不得再欺压乡邻、盘剥百姓。你所得不义之财,需多用来接济贫苦,积德行善。”

话语不厉,却字字沉重,带着仙道强者的绝对威压。

“若是阳奉阴违、继续作恶,这世间,再无柳家……”柳万山被眼前鬼神般的手段彻底吓破了胆,早已看清双方天壤之别,哪里还敢生出半分算计与侥幸,忙不迭伏地应声:“小人记住了…… 记住尊上教诲!往后必定安分守己,多多行善积德!”

焱策淡淡颔首,玄色衣袂无风微扬,步履从容,未再回望半分,径直穿过狼藉中庭,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街巷深处。

直到那股压得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彻底散去,院中才终于响起细碎动静。护院们相互搀扶着起身,忍着伤痛不敢多言;管家连忙上前扶住柳万山。

柳万山腿脚依旧发软,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抬手擦了把额头,声音依旧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意,盯着空荡荡的院门喃喃开口:“…… 捡回一条命,捡回一条命啊。”

管家心有余悸,低声附和:“是啊老爷,今日…… 今日是天大的侥幸。”

柳万山眼底再无往日阴狠算计,只剩深深后怕,那句“这世间,便再无柳家”如同烙印刻在心底,他缓缓攥紧双拳,哑声道:

“往后……照着她的话,多行善事。不然我柳家,就真的没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061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