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728855" ["articleid"]=> string(7) "734087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9章" ["content"]=> string(7999) "他抬起头,看着高台上的焱策,目光不算凶狠,甚至带着几分坦诚:“小丫头,你生在农家,长在村里,有没有饿过肚子?”
他没等她回答,自顾自说了下去:“我饿过。八岁那年,爹娘全饿死了,我扒树皮吃了三个月。后来上了山,跟着老寨主讨生活,才活到今天。”
“风云寨四百多号弟兄,哪个不是走投无路才上山落草的?家里但凡有一口吃的,谁愿意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你问我抢了粮食村民怎么活——那我问你,我不抢粮食,我这四百多号弟兄怎么活?”
他的声音拔高了些:“这世道就是这样村民饿死,是他们命不好,我管不了那么多。”
他说完这番话,身后的山匪们有人低下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愿提起的往事;有人攥紧了刀柄。
这时,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站在刘洪身侧,声音粗粝:“三哥说的没错。我当年上山,就是因为地主占了我们家最后两亩地,老娘活活饿死在床上。我杀那地主的时候,他跪在地上求我,说上有老下有小——我管他上有老下有小?我老娘就没老?我就不该有爹有娘?”
他说着,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丝说不清是自嘲还是冷漠的笑:“这些年跟着寨里抢粮,我只杀反抗的。但反抗的杀了也就杀了,我不亏心。这世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旁边又有人接话:“反正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怎么着?就凭你,还想替他们报仇?”
他说完,周围几个人笑了起来,笑声不大,却透着一股子习以为常的冷漠。
刘洪没有制止那人的话,也没有附和。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焱策,——他认定世道本就如此,而他只是顺应规则活下去的那个人。
“所以,”他最后开口,声音恢复了先前的沉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小丫头,你替那些村民出头,我敬你有胆量。弱肉强食,亘古不变。”
他握紧刀柄:“遗言说完了?那就上路吧。”
焱策坐在高台上,目光从那一张张得意的脸上缓缓扫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如此行恶,罪加一等,你们死有余辜。”
刘洪愣了一下,不再废话。他周身肌肉猛地绷紧,骨骼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脚下狠狠一蹬——青石地面炸开细密的裂纹,整个人如绷紧的猎豹般暴射而出,鬼头大刀撕裂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劈高台!
三当家刘洪的怒吼还在空中回荡,焱策的身形已从主位消失。“冥顽不灵。”
焱策吐出四个字,真正的杀戮,此刻才刚要开始。
一道撕裂空气的尖啸,她直接撞入人群,手中那柄割肉匕首注入一丝灵力,化作一点夺命的寒星。
“嗤。”
第一名匪寇咽喉绽开血线,无声倒地。
“嚓。”
侧后方偷袭者手腕齐断,刀未落地,寒星已点碎其喉骨。
身形如水波般一荡,匕首向后反手一递。
“噗。”
匕首精准没入刘洪丹田。内力崩散的声音细密如瓷裂。他惨嚎未出,焱策已抽匕反手一划。血光冲天,刘洪捂颈栽倒。
四当家赵虎魂飞魄散,转身欲逃。腿刚抬起,脖颈后便传来一点冰凉。匕首尖锋从他喉前透出:“作恶之时,便该想好今日下场。”
焱策的声音在他耳后响起,淡漠如冰。
赵虎扑地,这一切,发生在三次呼吸之间。方才还凶悍叫嚣的百余精锐,此刻如坠冰窟。他们甚至没看清同伴是怎么死的,只看到寒星闪烁,人便如割草般倒下。
“饶命!大人饶命!”
“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哭嚎求饶声炸开,匪寇弃刀跪倒一片。
焱策立于尸堆血泊之中,手中匕首滴血不沾。她目光扫过跪地众人,无喜无怒。
“晚了。”
二字落,她再次动了。
这一次,是纯粹的收割。她如鬼影穿行于跪地的人群,匕首每一次细微的闪动,都精准点在一名匪寇的致命处。喉结、心口、动脉……
“嗤、嗤、嗤……”
细微的洞穿声连绵成片,仿佛死神的秒针。每一声轻响,都有一人僵直,扑倒。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不到一刻钟,焱策停步,场中还能喘气的,只剩那些早已瘫软、面如土色的普通喽啰。
百余精锐,已尽数伏诛,尸横遍地。血腥气浓得化不开。风过旗杆,呜咽作响。
她甩去匕首上并不存在的血珠,目光落向幸存者,剩余一百多名普通喽啰死死跪伏在地,浑身剧烈颤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尿骚味——不知是谁,已经吓得失禁了。
居高临下俯瞰全场,清冷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未造大恶者,本尊留你们性命,给你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寨子以后本尊来管,你们可有意见?”
众人连忙重重磕头,声音颤抖:“没有意见,绝对没意见”
“谢大人不杀之恩!”
“我等……参见寨主!”
焱策一身染血,冷声对着幸存的一百多名匪寇:“报身份。”
众人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方才血洗山寨,寨主一众头目尽数伏诛,如今这位新主,是要摸清他们底细。
一名鬓角微白、看着最为老成的汉子率先上前半步,躬身抱拳:“属下周老七,往日管寨中粮草账目,清点调度皆是我经手。”
紧跟着,一名身形魁梧黝黑的壮汉上前:“属下石莽,统管巡山守寨。”
一名尖嘴猴腮、眼神活络的中年匪寇连忙上前:“属下钱三,专管打探消息、对外联络,山下各村地头我都熟。”
余下几人也依次上前自报,有管兵器修缮的,有管营房杂务的,有负责干粗活的,一一简明交代自身所长。
焱策目光淡淡扫过三人,最终落在周老七身上:“你代管山寨。”
周老七浑身一震,慌忙跪地:“属下遵命!”
焱策开始分派差事:“周老七,派人把山道上的粮食运回,一起清点各村劫掠粮草财物,登记在册。”
“石莽,带人手分批押送下山,各村门口跪地赔罪,村民打不还口,骂不还手,不得有半分反抗。”
“钱三,沿途收敛安葬那些匪众尸身,不得遗漏。”
“今日之事,关于本尊的身份,半个字不准外泄。违令,死。”
一众匪寇沉声应道:“我等遵命!”
焱策收敛周身杀气。
方才连番血战、大范围铺开神识探查整座山寨,接连耗损大量灵力,这具凡躯早已负荷过重,四肢阵阵酸胀疲累。她懒得再与众匪多言,随口遣散众人,独自一人寻到山寨后山一处隐僻崖边石坪,此地山气聚拢,灵气在全寨之中最为充裕。
低头看着随她穿越而来的神尊储物戒,里面的天材地宝太过高阶,这副凡躯神力不够,根本打不开,只能就此作罢。
她盘膝落座,双目轻阖,催动御天诀周身尘埃无风自动,悄然散开。空气中细微的灵气仿佛受到召唤,化作无数肉眼难辨的银色光点,在她周身形成一片光线微黯、气息凝滞的独特领域。
约莫一个时辰过后,体内灵力徐徐归盈,损耗的体力大半复原。焱策抬手引微薄灵力游走周身,衣上沾染的斑斑血渍转瞬消融无踪,再拢平褶皱衣衫,一身模样又变回寻常村女王二丫的朴素样貌。她沿着山道快步下山,一路疾行。焱策走后,风云寨的密林里,一缕黑气更浓了一些……
夜风穿过村巷,吹动谁家屋檐下挂着的干辣椒串,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往年这个时候,辣椒串下应该挂着一串新蒜,旁边还晾着几把干豆角,今年什么都没有……"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0609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