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728853" ["articleid"]=> string(7) "734087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7612) "聚义厅内,酒肉正酣。外面传来的惨叫与喧嚣,终于刺破了喧闹。风四眉头一皱,沉声道:“外面吵什么?”

一名土匪刚要出去查看——

轰!!!

一声巨响,两扇厚重的木门向内爆裂洞开!尘土飞扬间,一具血肉模糊的匪寇尸体被砸了进来,翻滚着停在厅中。焱策踏着弥漫的尘土与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步入厅中。

风四猛地起身,一双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着焱策,语气凶狠:“你是谁?敢闯我风云寨,活腻了?”

焱策抬眼,目光如冰锥般刺向主位上的风四。手中长刀斜指地面,粘稠的鲜血正顺着刃口缓缓汇聚、滴落。

“青溪村,白石村,附近村子。”

“下令劫掠村民粮食,殴打无辜百姓,伤我徒弟,是不是你?”

风四嗤笑一声,满脸横肉写满不屑,上前一步,周身匪气尽显:“是又如何?”

“一个黄毛丫头,也敢跑来质问我?今日我便将你留下,好好‘伺候’老子!”话音未落,两侧十几名心腹土匪早已按捺不住,瞬间拔刀,嚎叫着朝焱策围杀而来。

焱策眼神一寒。

长刀出鞘的微鸣尚未消散,她的身形已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不过几个呼吸,冲上来的十几人已尽数变成倒在地上的尸体,血泊迅速蔓延开来,浸湿了地面。

风四心底露出一丝的惧意,他厉声喝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焱策一步步走向他,靴底踩在血泊中,发出轻微的“啪嗒”声:“蝼蚁,还不配知道本尊的名号。”

“狂妄!”风四被彻底激怒,恐惧化为疯狂的杀意,他握紧腰间厚背大刀,鼓足全身力气,一招力劈华山,狠狠砍向焱策头颅!

焱策只是微微侧身,那势大力沉的一刀便擦着她的衣角斩空。她甚至没有多看那刀一眼,反手一刀递出。

噗嗤!

刀锋精准而干脆地刺穿了风四的心口。风四双目暴凸,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的长刀,鲜血如泉喷涌。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

厅内剩余几名高层,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手中兵刃“哐当”落地,双腿一软,纷纷跪倒,磕头如捣蒜。

“饶命!大人饶命啊!都是风四指使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求您高抬贵手!我们愿做牛做马!”

焱策缓缓拔出长刀,随意一甩,一串血珠划出弧线,溅落在旁边墙壁的兵器上。她目光扫过脚下这群涕泪横流的男人,语气平淡得令人心头发毛:“放心,一点都不疼。”

话音落下,刀锋如冷电划过,求饶声戛然而止。

做完这一切,焱策缓步走上台阶,鞋底碾过风四尚未冷却的鲜血,径直坐在那张宽大油腻的主位上。她顺手从面前狼藉的长案上,捞起一柄用来割烤肉的匕首,指尖漫不经心地弹了下刃口。

“铮——”

一声细微却清越的铮鸣,在大厅中回荡。

她这才抬起眼,俯瞰下方。

此刻,聚义厅外,闻讯赶来的匪寇越聚越多,黑压压一片挤在门口和空场上。可看着厅内满地尸骸、血泊中央,以及主位上那个把玩着匕首、杀气滔天的少女,无人敢踏入厅门半步。

整个山寨鸦雀无声,只剩下一片压抑到极致的粗重呼吸声,和无数道交织着极致恐惧的目光。

焱策坐在主位,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众人开口道:“一炷香。”

“把山寨内所有人,全部集合到此处。”

“敢迟到、藏匿……死。”

人群一阵骚动,有人壮着胆子,颤抖着开口:“大、大人……山寨四百多号人,大半都在后山、哨塔……一炷香,实在来不及啊……”

话音未落,焱策双目微阖。

一缕灵力裹挟着神识,瞬间无声铺开,如同水银泻地,笼罩整座风云寨。山间每一处角落的气息、心跳、甚至压抑的呼吸,都无比清晰地映射入她的感知之中。

她睁开眼,语气带着洞悉一切的压迫感:“后山营房,一百一十三人。东西哨塔及西侧半山腰,七十六人。西侧柴房、马厩附近,零散三十四人。寨内剩余之人,尽数在此。”

“你们在哪,有多少人,本尊一清二楚。”

“一炷香。少一个,本尊便血洗全寨。”

此话一出,全场匪寇如遭雷击,浑身剧颤,瞳孔里倒映出无尽的惊骇!

“这……这怎么可能……”

“她是人是鬼?!”

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碾碎,深入骨髓的恐惧攫住了每一个人。再无人敢废话,离得近的连滚爬爬冲出聚义厅,朝着四面八方狂奔而去,嘶声叫喊:“快!后山的!聚义厅集合!快啊!”

“哨塔的!全都下来!要死人了!”

后山,一处独立的院落。

“死了!大当家死了!被一个女的杀了!”报信的土匪连滚爬爬,嗓子劈裂般嘶吼,“聚义厅前集合!少一个,立斩不赦!”

房门被猛地撞开,来人简单讲了来龙去脉。三当家刘洪拎着酒壶,睡意全无。他愣了足足两息,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风四,死在一个女人手里?

奇耻大辱!滔天怒火瞬间冲散了最初的惊疑。门外催促声、奔跑声已乱成一片,他猛地起身,抓起手边鬼头大刀,踹门而出。

当他带着最后一批、也是山寨最凶悍的一批精锐赶到聚义厅前时,看到的是满地同僚的尸体、凝固发黑的血污,以及高台上那个孤零零坐在主位上的少女身影。被点燃的不是敬畏,而是被挑衅的暴怒。

一名身披劲装、太阳穴高高鼓起、眼中精光闪烁的凶悍壮汉排众而出,正是武功远胜风四的三当家——刘洪。

他冷眼打量着高台上的焱策,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小丫头,我劝你识相点。现在自废手脚,跪地求死,三爷我还能赏你一个痛快,留你全尸。”

他话音落下,身后百余精锐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压抑的躁动瞬间化为汹涌的声浪。

四当家赵虎趁机上前一步,指着焱策,扬声厉笑:“仗着些鬼蜮伎俩偷袭得手,就真以为能骑在风云寨头上拉屎了?”

“我风云寨四五百弟兄,刀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岂容你一个贱婢放肆!”

“三当家四当家说得对!”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嚎叫。

“杀了她!为寨主报仇!”

“扒了她的皮点天灯!”

“她,也配坐那把交椅?弟兄们,剁了她!”

刘洪抬手,止住身后的喧嚣。他歪着头,像打量一件有趣的物件似的看着高台上的焱策,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小丫头,临死之前,还有什么遗言要说?”

先前被吓破胆、跪在地上的普通喽啰们,此刻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土里,浑身抖如筛糠。

高台之上,焱策依旧端坐。指尖在冰冷的木质扶手上,轻轻一叩。

“嗒。”

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因暴戾和狂妄而扭曲的脸,焱策开口:“抢了粮食,村民吃什么?那些无辜的命,谁来赔?”

台下一静,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哄笑。

刘洪没有急着答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鬼头大刀,拇指在刀脊上缓缓蹭过,像是在擦拭什么看不见的脏东西:“无辜?小丫头,你是来替那些泥腿子申冤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0608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