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728852" ["articleid"]=> string(7) "734087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9024) "寻常壮汉奔走一个时辰的路程,她短短一盏茶功夫便已经追上前方队伍。

此刻西山山道之上,尘土飞扬。数十几名风云寨土匪骑马驮着沉甸甸的粮袋,满载而归,一路嬉笑嘲讽,毫无半分愧意。

“二当家,今日收成是真不错,白石村,梁桥村,青溪村的粮食连续都被我们山寨扫了,够山寨过冬了!”

“这些村民,打一顿就乖乖认怂,半点反抗的胆子都没有!”

“尤其那个小屁孩,还敢拦着,真是不自量力!”

一众土匪肆意谈笑,全然不知,夺命杀神已然堵死前路。

焱策静立山道中央,朴素粗布衣衫,清瘦单薄的身形,却压得整条山路阴风阵阵、死气沉沉。

钱坤,勒马停步皱眉嗤笑:“哪来的黄毛丫头?敢挡爷爷们的路?活腻歪了?赶紧滚开!”

其余土匪纷纷起哄叫嚣。

“小姑娘家家的,胆子倒是不小!”

“二当家,这小丫头长得不赖,要不一起带回山寨,也让弟兄们快活快活!”

脸上有刀疤的土匪一脸嫌弃道:“切,骨瘦如柴的,你们什么胃口,这都看得上!”

“哈哈哈哈哈”一众土匪嘲笑着焱策的身材。

焱策抬眸眼底覆上一层冰霜,冷声开口:“青溪村的人,是你们打的?”

“是又如何?”一名土匪手持砍刀,策马逼近,满脸蛮横,“赶紧滚,别自找苦吃!”

话音落地的瞬间。她整个人像一阵贴地掠过的风,身形一晃已至最近那名匪徒面前。那人只觉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张口,喉间便传来一声轻响——咔。他瞪着眼,双手捂住脖子,缓缓跪倒,像一截被锯断的木桩。

旁边两人这才惊醒,慌忙举刀。可刀尚未扬起,焱策已侧身滑入其中一人怀中,肘尖抵喉,一触即收。那人连惨叫都未出口,便软软瘫下。剩下一人吓得转身要跑,脚下刚迈出半步,后颈一麻,眼前骤然漆黑。骨裂声、惨叫声、落地声接连炸响,此起彼伏。

血花飞溅,染红黄土山道。短短片刻,二三十名凶悍匪寇尽数倒地,只剩一人活口和驮着粮食的马匹不安踱步。

最后一名年轻匪寇被焱策一脚踩住胸膛,仰面朝天,后背紧贴泥土。

焱策俯身,居高临下盯着他,开口道:“带本尊去风云寨。”

那匪寇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淌。他双手撑地,脑袋拼命往后仰,像要把自己嵌进土里,声音又尖又抖:“我带路!我一定好好带路!女侠饶命!我只是装车干活的,没干别的!”

他早已彻底吓破胆,眼前这少女是从地狱走出的杀神!慌忙爬起身牵过马匹,声音发颤哀求:“女侠,山寨作恶都是寨主和二当家主导,我们都是听命行事!求您留我一命!”

“闭嘴。”焱策眼神冷厉,“带路。”

土匪瞬间噤若寒蝉,再不敢多言。他乖乖牵马等候,焱策翻身上马,身姿挺拔清冷,策马随他深入西山。越往山林深处,地势越发险峻陡峭,凶险重重。沿途有一些折断的农具、带血的碎布、散落的谷粒,桩桩件件,皆是恶行铁证。

行至山坳岔口,土匪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开口:“女侠,翻过前面这座山坳,再走半炷香,就是风云寨山门。山寨共计四百八十人,除了我们这些普通打杂弟兄,还有四五十名专职习武的打手,他们都是逃兵和身负命案的逃犯,武功高强,远超常人。寨中三当家,四当家更是习得外功硬身术,在这西山周边从无敌手,您……您真要硬闯?”

他依旧心存侥幸,希望对方知难而退,自己能捡回一条性命。

焱策端坐马背,眸光沉沉望向高耸山寨方向,马蹄未停,语气平淡,却藏着覆世杀伐:“四五百人?”

“正好。”

此刻遥远的风云寨内,丝毫不知灭顶之灾已然逼近。

一众留守匪寇正忙着清点即将过冬的粮草,饮酒喧闹,肆意庆祝这几日的收成。

聚义厅内,四面墙壁上钉满了兵器,也有几件明显是官军制式,血锈早已吃进铁里,洗不出来了。

厅正中是一张整棵老樟树剖出来的长案,厚、重、油腻。

上面不只是酒肉——半只烤乳猪被利刃劈开,露出粉红的生肉;几盘腌过头的野味散着酸气;角落里还扔着几封没拆完的信。

一身短打、身体壮实,五官还算端正的寨主风四端坐聚义厅主位,一众匪寇围坐在木桌旁,手里端着粗陶酒碗,推杯换盏,喧闹不停。

一名矮个土匪仰头灌下一大口劣酒,一拍桌面大笑:“寨主,这回白石村和梁桥村一趟属实赚翻,满满十六车粮食!”

风四端着酒盏,指尖漫不经心摩挲碗沿,眼底满是贪欲:“白石村和梁桥村只是一处小村子,存粮有限。等全境秋收彻底落定,各村粮食尽数入仓,咱们整寨全员出动,沿路多扫几个村落,囤粮存肉,来年都不用下山奔波。”

身旁瘦小尖脸,鼠目窄腮的副匪连忙躬身奉承:“寨主高见,有您坐镇,周遭各村全是咱们的粮仓,官府懦弱,压根拿咱们没办法!”

满堂匪寇闻声纷纷举杯起哄,欢呼叫嚣,酒肉气息混杂吵闹声响铺满整座山寨,所有人沉溺在劫掠得手的狂喜里。

焱策策马行至风云寨山门前,巍峨的木石寨门拦在眼前,两侧墙垛上守着七八名持刀匪寇,正懒散说笑。

引路的喽啰双腿发软,翻身下马,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女、女侠……前面就是山门了。”

寨墙上一名满脸横肉的匪寇低头瞥见两人,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黄牙:“哟?老六出息了啊,出去抢趟粮还捎带回个小娘子?其他人呢?”

另一名守寨匪寇眯起眼,目光在焱策身上上下扫了一圈,嘴角一歪,吹了声口哨:“哪家的丫头?长得还挺水灵。怎么着,是自愿跟来的,还是被咱们老六绑来的?”

前面引路的匪寇头也不敢抬,脚步发虚,嘴唇哆嗦着,不敢吭声。

焱策翻身下马,连正眼都没给墙头那两人,径直往寨门走去。

“站住!”守门匪寇脸上的笑意一收,横跨一步挡住去路,伸手就要去推她的肩膀:“问你话呢,哑——”

话音未落,焱策抬手扣住他伸来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腕骨碎裂的脆响在寨门前炸开。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顺着那股力道弯下腰去,嘴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寨门内两名匪寇见状,立刻提刀上前横拦,刀锋直劈焱策面门。

“找死”。

焱策侧身避让,焱策反手夺刀,寒芒一闪,利刃径直刺入他心口。

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匪寇直挺挺倒地。

余下几人瞬间色变。

“敢杀我们的人!兄弟们,抄家伙!弄死她!”

七八名守寨匪寇瞬间围攻而上,长刀挥舞,刀风凌厉。焱策随手一脚,踢飞了一个土匪手中的朴刀。那朴刀在空中旋转半圈,刀柄精准地落入她掌心。刀锋起落间,皆是致命要害,咽喉、心口、脖颈,一刀一个。

“噗嗤——”

“啊——!”

惨叫声接连不断,不过片刻,守山门的匪寇尽数倒在血泊之中,无一人幸免。

引路的喽啰缩在一旁,浑身止不住颤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焱策甩去刀上鲜血,冷声开口:“带路。”

“是、是!”

喽啰慌忙往前引路,穿过寨门,踏入风云寨内部。

寨内四通八达,木屋林立,不少匪寇或坐或站,喝酒闲聊,打磨兵器,听见动静纷纷转头看来。

“什么情况?门口怎么回事?”

“那几个守门的呢?怎么都没动静了?”

当他们看地上的尸体、满身染血的焱策时,瞬间哗然。

“有人闯寨!”

“是个丫头?她杀了守门弟兄?”

几十名就近的匪寇瞬间提刀围堵上来,眼神凶狠,出言不逊。

“丫头片子,不知死活的东西,今日定让你碎尸万段!”

焱策面无表情,长刀横扫而出。

刀锋划破空气,一路向前,遇敌即杀。

叫嚣最凶、平日里作恶最多的匪寇,尽数倒在她刀下,鲜血顺着地面蜿蜒流淌,染红了脚下每一寸土地。

沿途匪寇闻声赶来,却只见甬道、校场处处伏尸,血洼映着残光。那少女一身粗布衣衫已被染成深褐,每走一步,都在地上踏出一个粘稠的血印。她眼神扫过之处,宛如实质的寒气刮过,让人头皮发麻,脊背生凉。

“别、别过去!这女的是煞神!”

“太恐怖了,她根本不是人!”

焱策全然无视,脚步不停,一路杀穿前寨,直奔最深处的聚义厅。"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0608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