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728847" ["articleid"]=> string(7) "734087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7923) "二丫娘也跟着附和:“是啊闺女,想吃野味咱们慢慢想法子,犯不上拿性命冒险。”

焱策淡淡颔首:“我知晓了。”

嘴上应下,第二日照旧天蒙蒙亮就进山。

待到山中无人,她寻僻静巨石盘膝打坐运转御天诀,吸纳天地灵气修补受损肉身。怕频繁带回猎物惹人疑心,她就地折藤蔓树枝,在兽径布设陷阱。

晚间提着野鸡回家,面对家人诧异的目光,焱策坦然开口:“这些都是我沿路布陷阱抓到的。摸清了野兽出没的路子,就不难捕获。”

王山听着放下心来:“还会设陷阱,有心了。既然你有自保之法,我们便不强行拦你,只是进山千万留神,莫深入险地。”

焱策借着灵力采摘野果鲜菌,日日总能带回收获。

村里人聚在村口闲谈,指指点点:“王家二丫大难过后运气爆棚,总能寻到吃食,就是性子冷了许多,不爱搭话了。”

“谁说不是呢,摊上这档子事,搁哪个姑娘身上,都受不了,也正常。”村民的议论,焱策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专心修炼。

时光匆匆,一晃便是三个月。

三个月里,焱策从未间断,日复一日的灵气冲刷,御天诀突破第一重。

让她原本孱弱单薄的身躯彻底稳固,淤堵的经脉尽数重塑拓宽,气血充盈饱满,筋骨悄然强健,彻底褪去了凡俗女子的羸弱。

她立于后山高处,清风吹动粗布衣衫,身形清瘦挺拔,周身隐隐流露的气韵,早已超脱凡尘俗世的桎梏。

脑海中交织着原主留存的零碎记忆,再加上这段时日的探查,焱策已然摸清此方村落的模样。

苍梧大陆几个国家战火纷争常年不休,权贵阶层手握权势肆意欺压百姓。沙场落败的兵士被俘虏后,尽数沦为任人驱使的奴隶,主人一死,更是全部殉葬,性命尊严皆无从谈起,是真正的蝼蚁……

权利地位便是这片天地划分地位的唯一准绳。

有些‘半仙’他们懂风水、晓阴阳,会画几道符、卜卦测吉凶,偶尔也能驱邪避煞,超度亡灵,治些疑难杂症。寻常百姓敬畏三分,称其为‘先生’‘高人’。婚丧嫁娶、破土建房,都要请村里的老先生翻翻黄历、看看方位。

至于修仙……

对于青溪村这样的贫苦山区而言,风调雨顺,感恩老天爷显灵。遇到天灾,纷纷拜佛求神。

他们相信有神仙,但从未亲眼见过……

焱策默然俯瞰山下烟火,心底暗自沉吟。昔日身居御天神界最高位,芸芸凡人于神明眼中,皆是蝼蚁。如今寄身凡尘,身体已经恢复,是时候为原主报仇了。

她收回目光,望向天际尽头那不可见之处,眸光渐冷。

为这具凡躯报仇之后,还了恩情,离开此地,一步一步修回去。

“莲生……”她轻声念出一个名字。

待重临神界之日,当年那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翌日天色刚泛起鱼肚白,晨雾缠绕山村树梢。焱策早早起身,背上竹篓走到院中。

二丫娘端着温热粗粮饼从灶房走出,抬眼瞧见整装待发的女儿,连忙走上前:“二丫,今天还要上山啊?”

焱策低头系好篓绳,淡淡应声:“嗯。”

“这几日山里潮气重,雾大。”娘亲絮絮叮嘱,“就在外围转转就好,早点回来。”

“知道。”

嫂子一边往灶台添柴,一边转头看向收拾竹篓的焱策,随口搭了一句:“天天往山里跑,也不嫌累。不过好在你现在能干,总能带回东西补贴家里。”

焱策抬眸,轻轻点头:“顺手。”

嫂子看着她清冷的侧脸,心里依旧忍不住轻叹。这孩子是真变了,从前软糯黏人,如今惜字如金,想来那一场撞头濒死的劫难,到底是在她心里落下了疤。

焱策挎着竹篓走出院门,晨光微凉,晨雾薄薄笼罩着整条村道。她刚走出村口,神魂瞬间捕捉到身后一道猥琐又急切的脚步声。

有人尾随。

脚步压得极轻,却藏不住满心龌龊的躁动,气息慌乱又贪婪,除了邻村的王壮,再无旁人。没想到狗改不了吃屎,听说她日日独身进山,竟又打起了歹念。

焱策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冷戾:“本尊还没去找你,你倒是先送上门来了。”

很好……原身的仇,该报了。

当初他百般欺凌原主,步步逼迫,生生将一个怯懦温顺的姑娘逼到撞柱自尽,罪孽深重。一刀了结,不过瞬息解脱,根本抵不上原主半生委屈、濒死绝望。

焱策心头主意已定,一步步引着身后之人,往后山无人踏足的幽深荒林而去。身后的王壮,见焱策毫无察觉,心头狂喜不止。一路躲躲藏藏,隔得远远尾随。

他早打探清楚了。

这丫头自打撞头活过来,性子就冷得孤僻,不爱与人来往,只有偶尔和小地瓜来几次山里,大多数更是孤身一人。深山老林,四下无人,正是他下手的最好时机。

王壮越想越激动,脚下脚步越发急促,跟着不放。

林深树密,昏暗阴寒,鸦雀无声,只剩风扫枯叶的簌簌冷响。确认四周彻底与世隔绝,无半分人迹,焱策终于停步。

她缓缓转身,那双眼——黑洞洞的,透着一股寒意。

王壮脚下猛地一顿,梗着脖子,咧开嘴:“你……你故意停在这?你早就看见我了?”

焱策负手立在原地,冷声道:“不然呢?你跟踪我,想做什么?”

王壮被她气场压得愈发心慌,可色胆终究盖过恐惧,梗着脖子嗤笑一声,强行装出无赖模样:“二丫,荒山野岭,你一个小姑娘天天独来独往,我跟着你,还能做什么?”

王壮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眯起眼,上下打量着她,嘴角扯出一抹自以为凶狠的笑。下巴微抬,像是要用身高压住对方:“以前让你逃过一劫,捡回一条命,别给脸不要脸。”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断一根枯枝,咔嚓一声在林子里格外刺耳。哼笑一声,摊开双手:“往日装柔弱,如今装高冷?”

“我告诉你王二丫,在这山里,没人护你!”

话音落下,他又逼近两步,距离已不足三尺。他停下来,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胸口微微起伏,呼吸粗重了几分。

“乖乖听话,我便不为难你。你若是敢闹、敢反抗——”

话音未落。

焱策淡淡抬眸:“你在威胁我?”

短短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神魂层面的压迫,狠狠砸在王壮心头。

王壮心脏猛地一缩,双腿隐隐发软,嘴上却还硬撑:“威胁你又如何?我就是威胁你了!今天这地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你能奈我何?”

他彻底撕破脸皮,不再伪装,抬手就想上前拉扯焱策。

可下一瞬,异变骤生。

焱策根本未动分毫身形,指尖微抬,一缕肉眼不可见的精纯灵力,骤然震荡炸开。

无形威压瞬间笼罩整片密林!

王壮浑身气血瞬间凝滞,四肢像是被无形大手死死攥住,动弹不得分毫!!他瞳孔骤缩,满脸骇然:“这是什么力量?”

不等他从极致的惊恐中回神,焱策指尖凝练,一股阴柔却霸道的灵力瞬间侵入经脉,狠狠击中他下腹根本要害!

“啊——————!!!”

凄厉绝望的惨叫,炸裂整片幽深山林!

王壮双腿一软,轰然跪倒在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虾米,双手死死捂住下身,浑身剧烈抽搐。疼得神志恍惚,涕泗横流,再也没有半分方才的嚣张蛮横,只剩下彻骨的绝望。

焱策居高临下,冷漠俯视着跪地哀嚎的男人,声线冷得像万古寒冰:“杀你,太便宜。”"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0608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