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728846" ["articleid"]=> string(7) "734087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8977) "小地瓜立刻皱起小眉头,小脸绷得一本正经,认真辩驳:“我懂!前阵子村头二婶家办喜事,摆了好多吃食,二婶说了,娶了媳妇就能天天住在一块儿,整日一起上山摘果、下地玩耍,不用分开。我就想跟姐姐天天在一处。”

一旁的苏富贵脸色倏地一僵,当即故作板脸,佯装愠怒呵斥:“你这小家伙,小小年纪净琢磨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懂什么嫁娶!”

他嘴上训斥,耳根却悄悄泛红,心底莫名泛起几分酸涩醋意。

王家上下朝夕相处,全家老小全都看在眼里,苏富贵从小到大处处庇护二丫,省吃俭用事事惦记,村里邻里早已暗自默认,等二丫成年,便会与苏富贵结为夫妻。眼下被年幼的小地瓜抢先开口提亲,苏富贵暗自腹诽:这娃娃小小年纪就惦记二丫,再过几年长大了,哪里还管束得住。

王山与老伴相视一笑,只当是孩童随口乱说的童言戏语,笑着打圆场:“小孩子随口说笑罢了,童言无忌,不必当真。”

焱策倚在炕上,望着吵嘴嬉闹的一屋子人,清冷眉眼间的柔和又浓了些许,感受着身边朴素真切的温暖。

一连几日,村里的左邻右舍接连送一些吃的,有送猪油的,也有送一点面粉的,还有送红糖的。虽然不多,但都是邻里的心意。

焱策的身体在调养下,慢慢好转,额角的伤痕早已结痂脱落,原本虚弱无力的身子,也渐渐恢复了行动力。连日卧床静养早已让她心生不耐,神魂深处对天地灵气的渴求,时刻牵引着她想要走出这间逼仄的土坯屋,去探查这片陌生凡尘的天地。

天刚蒙蒙亮,屋内便有了动静。

二丫娘正低头在灶台前忙活早饭,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便看见焱策已经穿戴整齐,立在屋中。

“身子刚好,怎么不多躺会儿?”娘亲手上动作一顿,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焱策抬眼,淡淡应声:“出去走走。”

二丫娘见她态度坚决,便也不再阻拦,只是再三叮嘱:“也好,出去透透气。别走远了,早些回来,莫要累着身子。”

“嗯。”焱策应声,推门走出了家门。

刚到院门口,一道瘦小的身影便兴冲冲地冲了过来。

是小地瓜。

这几天卧病在床,小地瓜时长来看她,他心里一直惦记着受伤的姐姐,一大早就跑过来,正准备敲门,便撞见焱策走了出来。

“二丫姐姐!你能下炕了,太好了!”小地瓜仰着小脸,一双黑亮的眼睛满是欢喜,“我带你去后山玩吧,后山有好多野果子,还有好看的小花!”

焱策垂眸看向他。

她正愁无人引路,原主体弱基本没爬过山,后山山林幽深,路径复杂,深处更有凶猛野兽,连村民都很少去。为此,小地瓜没少挨打。

她初来乍到,根本不识方向。小地瓜顽皮,爹娘一个看不着,他就跑后山去了,自幼在山间长大,熟悉周遭环境,正是最好的向导。

“带路。”

小地瓜全然不在意她的冷淡,乐呵呵地应下,蹦蹦跳跳走在前方引路。

二丫娘站在门口,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轻声叹气,只盼着出去走走,能让女儿心里的郁结消散几分。

沿着蜿蜒的土路一路往后山走去,越往深处,周遭的景致便越发清幽。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草木繁茂葱郁,远离了村落的烟火喧嚣,空气里裹挟着草木与泥土的清香。

丝丝缕缕清润精纯的气息,顺着呼吸缓缓涌入焱策的四肢百骸,是天地灵气,她的脚步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她正要细细感知这股灵气的流向,脚下却忽地一软,膝盖不受控制地往前一跪,整个人险些栽倒。下意识伸手扶住旁边一棵歪脖子树,指尖攥紧粗糙的树皮,稳住身形,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喘息声粗重而短促。

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爬个山而已,这具身体便已经气喘吁吁,双腿发软如同踩在棉絮上。

小地瓜丝毫没有察觉身旁人的异样,依旧带着焱策一路深入,时不时踮脚摘下一颗通红的野果,回头冲她咧嘴一笑:“姐,你看这个熟透了,可甜了!”

焱策站在原地,平复了几息呼吸,待那股眩晕感稍稍退去,才缓缓直起身。她垂眸看了一眼自己微微发颤的指尖,眸光沉了沉,没有说什么,抬步跟上小地瓜的背影。

接连两日,皆是如此,有小地瓜引路,焱策很快摸清了后山的地形,寻到了一处灵气最为充裕、隐蔽又安全的巨石平台。

第三日清晨,焱策依旧准时出门。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再等小地瓜,独自径直往后山走去。

家中爹娘见她日日早起出门,心里虽有牵挂,可想着她身子刚好,上山散心也好,地里的粗重农活她本就孱弱不堪,也从不强求她下地劳作,只反复叮嘱在外注意安全。

焱策踏入山林后,便直奔那处灵气汇聚的巨石平台,她盘膝而坐,双目微阖,唤醒沉寂在神魂深处的——御天诀。

乱世之初,天地倾覆,万族相争,天道紊乱。她于混沌中开创此诀,以自身本源镌刻于法则之中。九重功法是她的一部分,是她存在的延伸。

此法一出,万法俯首;一念动,乾坤易位;一指落,轮回逆转。

诸天神佛、万族生灵,莫不仰望此诀。但也仅仅是仰望罢了。

灵气顺着呼吸渗入的第三息,焱策眉心极深处,有一缕几不可见的暗金色纹路,无声亮了一亮。

“……你嫌这具身体太脏?焱策低语一声,御天决已经自行开始清淤。

纤细的络脉最先遭殃。淤堵的死气被那丝灵气裹住,像薄冰遇上烙铁,无声地化开——化成一阵极细的麻痒,从指尖一路爬到腕骨。

“太慢了。”

“这副身躯还是太弱了。”连催快一分的余力都没有,御天诀自己也放慢了节奏,温吞吞地,沿着一条最窄的支脉,一寸一寸磨过去。

她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指节还是细瘦的,感觉一折就断的。

可掌纹深处,有一条暗金色的线,正在极缓慢地……描回去。白日里,她静坐修炼,淬炼肉身;闲暇之时,便以微弱的灵力探查周遭。随着修炼日渐深入,她对灵气的掌控越发熟练。指尖微动,一缕微不可察的灵力悄然散开,便可震慑林间的小动物。

一日日暮,焱策结束修炼,起身准备下山。

不远处的草丛中,一只肥硕的灰兔正低头啃食青草。她心念微动,指尖灵力轻扬,那野兔瞬间四肢僵硬,动弹不得。焱策上前,轻松将野兔提起,带上早已采好的一筐野果野菜,手提野兔,缓缓下山。

回到家中,一家人看见她手里的野兔,皆是满脸诧异。

“二丫,这是你抓的?”娘亲快步上前,满眼不敢置信。

二丫身子素来孱弱,平日里走几步路都容易疲惫,怎会抓到如此肥硕的野兔?

“它跑太快,一头撞树上晕了,我捡的。”焱策淡淡应道。

嫂子盯着野兔,心里越发疑惑。

晚饭前,嫂子林梅花拎着方才焱策拎回来的肥野兔,眉头微蹙,看向老王夫妻二人,小声嘀咕:“爹娘,你们觉不觉得二丫现在越来越古怪?不光性情跟从前判若两人,进山还能逮着野味,运气好得不像话,莫非真撞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王山搓了搓粗糙的手掌,脸上满是喜色:“管那么多做啥,能转运是好事!咱们穷苦人家,难得开开荤。老婆子,赶紧起火烧水收拾兔肉。”

二丫娘连连点头,麻利收拾锅碗:“对对,赶紧炖上,这可是稀罕吃食。”

兔肉炖得香气满院,焱策盛出好几大碗,递给嫂子:“大嫂,能否陪我送些肉给乡邻。”林梅花愣了愣,应声陪着她挨家送肉。

一份给小地瓜,一份富贵家,再拿一小块给隔壁张婶子,和平日里帮衬过的邻里。

接连几日,焱策天不亮就背着竹篓往后山走,天黑才踏着暮色回来,竹篓里总装着野味山货。村里不少长辈碰见王家两口,纷纷出言规劝。

村口李大娘撞见下地的王母,忧心劝道:“他王婶,后山密林里头豺狼毒蛇遍地,二丫一个小姑娘孤身进山,还是太凶险了,你可得好好说说。”

接连好几户乡邻轮番提醒,回家后爹娘轮番念叨。

王山坐在炕沿叹气:“二丫,后山太深不安全,以后别往里头钻了,万一遇上野猪野狼凶兽啥的,太危险了,咱现在也有几口吃的,总归也饿不着你,以后不要再去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0608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