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铁符拿起来，翻过来看背面。背面没有刻字，但有一道极浅的弧线，弧度和他掌心灰纹末端的弯曲方向几乎完全重合。他把铁符放在掌心里和灰纹比了一下——两道弧线的长度和弧度完全吻合，像是同一幅设计图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刻在铁符上，一部分长在他的掌心里。铁符合上他掌心的时候，那块区域的温度和他掌心的体温完全一致，像它就是为了贴合这个位置才被铸成这个样子的。
墨疏影站在他旁边，看到了那道弧线完全贴合的过程。她把手电筒的光调暗了一些，在拱道的窄空间里声音形成了轻微的短促回响，她开口说了一句话，语速比她平时说话略慢一些，像在确认一件事的同时也在让它落稳："他让你把灰纹对上了这枚铁符。等你找到最后一枚，你的灰纹和全部十枚铁符之间的对应关系就完成了。到那时候，你不需要打开门——你的灰纹本身就是一扇门。"
林小玄把铁符从掌心里拿起来，手指上残留的温度还在，他擦干净表面的灰尘，把它放进了外套内袋里，和之前八枚放在一起。布料隔着它们挤压成一小片鼓起，隔着外套能感觉到金属的凉意，正在慢慢地被他的体温焐热。
手电筒的光在拱道更深处扫了一下。前方大约十步远的地方有一面砖墙被封死了，看起来像是很早就被堵起来的。但在封死的砖墙前面，地面上放着一只旧布包，包口敞着，露出一卷发黄的旧纸边缘。他走过去蹲下来打开布包，把里面的纸卷抽了出来，展开了看——那是一份手绘地图，画的是成都市中心的古蜀水道网络。线条细密工整，标注用的是墨笔，字体老旧但清晰。地图上用朱砂标了十个点。八个朱砂圈，两个朱砂点。
红点的位置，一个就在他脚下的青羊宫附近，另一个在城东方向，地图上标注着一行小字，笔迹和地图其他部分的字略有不同，像是后来被人补写上去的："废井旧址"。他蹲在地图前面，手机的光照着那一行字，没有站起来。墨疏影在他旁边蹲下，目光从地图上那十个朱砂标记的位置逐个移过，最后停在了城东那个红点上。
拱道深处安静，滴水声从某个看不见的角落以极长的间隔传过来，每隔很久才响一下。林小玄把地图卷好收起来，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对她说："还有一个在城东。"
两人回到地面时天已经开始偏西了。午后的阳光从巷口斜打进来，在红砖墙面上拉出长长的暖色光带。林小玄蹲在洞口旁边把那几块旧砖重新码好，恢复原状，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墨疏影站在巷子里，把地图摊开在旁边的花坛边缘又仔细看了一遍，用手机拍了照，然后把地图卷好收进帆布袋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015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