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疏影把罗盘收进外套口袋里，看着他，目光平稳，语调也没有起伏。她说："会让一定范围内的空间边界暂时失去弹性。如果那时有人在那个范围内打开了一扇门——比如2605的石人门——门缝就会在脉冲的作用下被外力撕开。撕裂的那一刻，壳界层和人间层之间的膜会被压出一个永久性的缺口。"
林小玄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回应。他蹲下来把那枚铁符从砖缝里取出来，铁符比预想中厚，边缘带着一层干透的旧泥。他把它包进一块旧布里放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正要和墨疏影说"走吧"，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屏幕上显示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没有标点，像输入的人故意省掉了所有停顿："你拿走的那枚铁符背面有一行字你看过了吗"。
他握着手机站在空地中央，把那行字来回读了两遍，然后把铁符从布里重新取出来翻到背面。背面确实有一行极浅的刻痕，比他之前看到的所有铁符背面的刻痕都更浅，线条也更新，像是最近才被加刻上去的。他凑近了辨认，那行字写的是："你找到第八枚了。还剩两枚，找到之后你会知道我在哪里等你。"
林小玄看完了那行字，把铁符重新包好放回口袋里，把手机屏幕按熄了。墨疏影站在他旁边，隔着几步的距离，手里的玻璃瓶还装着她刚收进去的粉末样本。她没有问他看到了什么，但她的目光在他握着手机的姿势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他们沿着来时的路退出围挡豁口，重新站到城西早晨的街道上。早点摊还在营业，骑电动车的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没有人注意到有人从拆迁地块的铁皮围挡里钻出来。林小玄站在街边，把口袋里的铁符隔着衣料按了一下，感觉到它的边缘硌着掌心那道灰纹的末端——那道纹路在他接触到铁符的同时微微热了一下，现在正在缓慢地降温。
他侧过头对墨疏影说了一句话："还剩两枚。"墨疏影把玻璃瓶放回帆布袋里，拉好拉链，站在他旁边看着街对面正在拆除了一半的老楼，什么也没有说。
那行字让两人沉默了很久。
林小玄站在城西旧改地块外面的街边，把铁符包好的布包又摸出来捏了一下，隔着布料感觉到金属边缘硌着掌心的纹路。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街对面正在拆除的老楼，然后开口问了一句："你之前说过，铁符的铸造时间跨度在四十天以上——第八枚的铸造时间大概在什么时候？"
墨疏影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到记录数据的那页，低头看了一会儿，说了一个大致的时间范围："第一枚是最早的，城南那枚。第八枚比第一枚晚大约三十五到四十天。按照这个推算——"她抬起头来，"等你搬进2605的时候，他至少已经布了一半以上的局了。"
林小玄没有再追问。他把铁符收好，两个人站在街边等了一会儿，一辆空出租车从远处开过来，他们在街边拦了车，报了青羊宫附近那片老居民区的地址。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多问，打转向灯汇入车流。后排的座位上两个人各自靠着窗，偶尔看一眼导航屏幕上的路线，谁都没有说话。"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015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