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写完抬头看着他。"所以阙无相不是在你住进2605之后才开始布这个局。在你搬进来之前，他已经知道你会住进来。"
林小玄坐在长桌前，手里握着那支笔，手心微微收紧。他把笔搁在纸面上，目光扫过桌上那七枚并排放着的铁符——城南、春熙路、太古里、宽窄巷子、川大老校区——其中几处他搬进2605之前确实去过那些地方，春熙路和太古里是他平时也常走动的区域。但当时什么也没发现，铁符嵌在那些不起眼的位置上，等他去取。他把视线从铁符上移开，落在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上。灰纹在晨光中呈现出稳定的浅灰色，末端的弧度从那晚发热之后没有继续推进，安静地停在小臂内侧的位置。
他抬起头看着墨疏影，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每个字收得很稳："那就在他收网之前，先把他的网拆掉。"
墨疏影坐在长桌对面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把七枚铁符按发现顺序收进一只布袋里，依次做标记封存。最后一枚她拿在手里的时候多翻过来看了一眼，指尖沿着铁符的边缘走了一圈，停在了背面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凹陷上。她拿起那枚铁符凑到窗口的光下仔细看了一会儿，脸色没有太大变化，但是目光比刚才多停留了两秒。
她把铁符翻过来平放在桌面上，用铅笔尖轻刮了刮那道凹陷，露出了一串极浅的刻痕。数字格式，经纬度。她打开手机地图把那串数字输进去搜索，定位标出来之后地图跳转到了城西一处区域——一片被绿色图标标注的老旧住宅区，地图备注显示为"待拆除旧改地块"。她把手机转过来让林小玄看了一眼。
屏幕上的定位点旁边弹出了一条商铺评价信息，评价者的昵称是一串他之前没有见过的字符，头像是一块灰白色太湖石的照片，边缘有一道和2605主石底座上相同的裂纹。
林小玄看着屏幕，没有说话。墨疏影把手机收回去，把铁符重新放回布袋里，拉到一半的时候停了一下，手指卡在袋口边沿。她抬起头看着林小玄说了一句话，声音比刚才低一些，像在陈述她已经确认下来的判断："你之前的推理是对的——他确实认识你。他知道你会走到哪一步，然后提前把铁符放在那些位置上。但我们现在确认了他知道你多久——至少四十天。"
林小玄坐在长桌前，视线越过桌面上那些收好的铁符，落在窗外成都午前的天光里。城市在正常运转，楼下的街道上有人来人往的脚步声和车声，和任何一天都没有区别。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摊在膝头的右手掌心，灰纹在自然光线下呈现出均匀的灰色，末端稳定地停在小臂内侧那处停留了两天没有变动的位置。他把手合拢站起来，把桌上散落的记录纸整了一下叠好放进外套口袋里，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侧过头说了一句："城西那块地，下午去看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8015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