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84407" ["articleid"]=> string(7) "733810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624) "穴壁太厚了,撞上去如同撞在石墙上,弹回来的是酸麻和闷痛。不是疼,是钝的,闷闷地堵在经络里。

他咬着牙又冲了三次。气力跟不上,丹田的发胀和穴壁的反震搅在一起,浑身散了架似的。睁开眼,大口喘气,汗滴在被子上,嗒嗒两声。

丹田里,一只金蚂蚁从元婴膝盖上爬了起来。触角先动了动,然后六条腿依次撑起身体,沿经络往上走。

步子不快,每一步都踩在经络内壁上,他能感觉到极细微的爬行触感。停在穴位旁边,触角搭在穴壁上,开始啃。

穴壁从外往里凹陷,现出一道细痕。啃了一阵,黑纹暗了下去——它累了。沿原路退回丹田,缩在元婴膝盖上,触角低垂。

另一只金蚂蚁接着爬上来,接着啃。两只金蚂蚁轮流换,啃噬的震动顺着经络传回来,细密而有节奏。

他重新聚气。等穴壁被啃出一个豁口,气力也攒够了。催动气流猛冲过去,穴壁从豁口处裂开,碎成一片光雾,散在经络里。气流一涌而过,通过了第一个穴位。酸胀感被冲散,换作一股温热的通透。

浑身汗透。被子上一大片汗渍,边缘泛白,中间颜色深,摸上去湿漉漉的。

天亮了。窗帘缝里的路灯光不知什么时候灭了,换作了灰白的天光。

敲门声。

“哥,起来吃饭。”杨莹的声音。

他睁眼。浑身酸软,手臂抬起来都在打颤。从床上下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应了一声:“来了。”声音有点哑,嗓子发干。

穿好衣服,站在床边,脑子里浮出昨晚的事。

他练拳,他俩也练拳。

他是他俩,他俩是他。

他开门出来,杨莹还站在门口,校服已经换好了,书包挂在一边肩膀上。她歪着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哥你没睡好?”

“没事。”

杨博去卫生间洗漱。拧开水龙头,凉水冲在脸上,毛孔猛地一缩。抬头看镜子,镜子里那张脸看不出凌晨折腾过的痕迹,脸色还行。

他把头发冲了两把水,额前的头发湿了之后颜色深了一层,贴在脑门上。毛巾擦干,回屋换校服,拎起书包。

桌上摆着豆浆油条。豆浆盛在搪瓷碗里,上面凝了一层薄薄的皮。油条切成段,堆在盘子里。他妈从厨房探出头:“把豆浆喝了再走。”

他端起碗灌了两口。豆浆是甜的,放了糖,顺着嗓子滑下去,温温的。

杨莹已经在门口换鞋了,一只脚踩着鞋跟,嘴里还叼着半根油条。油条在她嘴边晃了一下,她赶紧用手接住。

“走了啊。”她含含糊糊喊了一声,拉开门往外跑。书包在背上跳了两下。

杨博放下碗,跟了出去。

出了小区大门,拐进巷子。巷子两边是早点摊,炸油条的锅冒着青烟,蒸笼摞得老高,白汽一团一团往上翻。空气里混着油香和面香,还有一种淡淡的煤炉味。

有个摊主认识他俩,隔着摊子喊了声“上学去啊”。杨莹摆了摆手,手指上还沾着油条的油。

穿过巷子,拐上一条窄街。两边是五金店、小卖部、理发店,卷帘门还没全拉起来。有家店门口蹲着只橘猫,眯着眼晒太阳。

杨莹路过时弯腰挠了它一下,猫睁开一只眼看她,尾巴在水泥地上扫了两下,又闭上了。

这条街走到头是学校的围墙。围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密密匝匝的绿叶子把红砖盖得严严实实,风一吹,叶子翻出背面浅绿的绒。"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607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