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84390" ["articleid"]=> string(7) "733810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3章" ["content"]=> string(7062) "四个人同时扑上来。

在杨博眼里,这些人的动作慢得可笑。瘦高个的拳头抡过来,每一寸轨迹都清清楚楚,他甚至有余余扫了一眼旁边正从半空中往下落的裤子上的商标,又瞥见杨莹脸上的泪痕。皱了皱眉,丹田微动。

“你们能不能快点。”语气漫不经心,“我头发都要等白了。”

瘦高个的拳头终于到了眼前。杨博侧身,幅度不大,刚好让那只拳头从耳旁滑过,拳风擦着发梢。右手搭上瘦高个的手腕,顺着他的力道往前一带,瘦高个整个人失了重心,朝前扑出去,脸朝下砸在瓷砖地面上,砰的一声,鼻血溅了出来。

同一瞬,杨博左脚往左侧迈了半步,肩膀一沉,撞进板寸怀里,肘部在他肋骨上轻轻一碰。板寸闷哼一声,弯着腰蹲下去,两手捂着肚子,嘴张着,吸不进一口气。

剩下三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堵门口的瘦子手里的裤子还没砸下来,杨博已经到了他面前,伸手扯住那条裤腿往旁边一拽,瘦子连人带裤子摔进货架里,货架倒了,裤子散了一地。

太快了。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另外两个转身想跑,杨博一人一脚,踢在膝窝里。两个人同时跪下去,膝盖磕在瓷砖上,疼得眼泪当场涌了出来。

五个动作,五个人。杨博的脚没离开过柜台前一米的地界。

没人再说话了。瘦高个趴在地上,鼻血滴在瓷砖上,不敢抬头。板寸蹲在角落里呼哧呼哧地喘。堵门的瘦子被压在货架下面,一条裤子搭在他脸上,他不敢掀开。跪着的两个肩膀发抖,膝盖钉在地上挪不动。

“哥。”瘦高个的声音从地上闷闷地传上来,鼻音很重,嘴唇贴着地砖,唾沫和鼻血混在一起,“我们错了。放过我们。”

杨博低头看着他。那张脸上全是血和口水,左边脸颊上的掌印已经变成了紫红色。身后另外四个人也跟着喊起来,声音此起彼伏,磕磕绊绊。有人说错了错了,有人说再也不敢了,有人只是把额头贴在瓷砖上,一个字也说不清。

杨莹站在柜台边,脸上的泪还没干,但她已经不哭了。嘴微微张着,看着杨博。女店员从柜台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的话筒还悬着,线在柜台上缠成一团。

杨博没接话。弯腰把地上散落的购物袋捡起来,拍了拍灰,递到杨莹手里。新买的衣服鞋盒还在袋子里,边角有些压扁了。又把自己那条新裤子的裤腿从地上拾起来,搭在小臂上,转身朝门口走。

走了两步,停住,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瘦高个。

“起来。”

瘦高个浑身一抖,两只手撑着地面站起来,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抬。

杨博看着他,没说话。几秒后收回目光,拉开门。铃铛响了一声。

街上人比刚才更多了,太阳明晃晃地照着,柏油路面泛着白光。杨莹跟在他身后,手里紧紧攥着购物袋的提手。

走出店门的时候,她回头透过玻璃看了一眼:那个瘦高个正弯着腰,用袖子擦地上的鼻血。

从裤店出来,太阳已经偏西了。街上的光从白亮变成淡金,铺在柏油路面上。

杨莹走在前面,走几步就回头看杨博一眼。刚才缩在柜台边上发抖的样子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按捺不住的兴奋。

“哥,你刚才那一巴掌——啪——你是没看见,那人的脸直接飞出去了。”

杨博没接话,嘴角动了一下。

“还有你说那句——‘你们能不能快点,我头发都要等白了’。你怎么想到的?”杨莹学着他的语气,压低了嗓子,却压不住那股雀跃,说到最后自己先笑出来。

“随口说的。”

“随口就能说这个?”杨莹转过身和他并排走,步子轻快得很,“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能打?”

“以前没打过。”

“没打过?”杨莹偏过头看他,“那你怎么会的?”

杨博没有回答。抬头看了一眼街对面的梧桐树,叶子在风里翻了一下。

杨莹等了几秒,看他没有要说的意思,也没追问。把购物袋换了只手拎,甩了甩被提手勒出红印的手指。

“不说拉倒。”语气里没有不高兴。她又往前走了几步,忽然转过身来,“但是哥,你真的太厉害了。就那么几下,五个人就全趴下了。你看见他们最后那个样子没有?扶货架的时候手都在抖。那个板寸,裤子叠了三遍都没叠好。”

杨博看着她。她眼睛亮亮的,不是因为哭过,是放了心之后才有的亮。移开目光,看着前面的路。

“以后一个人逛街小心点。遇到这种人别理,直接走开。”

“我知道。”杨莹说,“不过反正有你在嘛。”

“我不可能每次都刚好在。”

杨莹想了想,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街边的店铺陆续亮起灯来,卖糖炒栗子的推着车从旁边经过,铁锅里沙沙地响,甜腻的焦糖味混着傍晚的凉意飘过来。

杨莹深吸了一口,回头看了看那辆推车,没说要买,只是攥了攥购物袋的提手。

走到街口的时候,杨博停住了。

三岔路。往左走是回家的方向,往右走是一条上坡的小路,通向郊区。风从右边的坡上吹下来,带着一股不一样的气味:

不是柏油路的焦味,不是店里飘出来的饭菜香,是泥土混着树叶的清苦。和他上次在公园里闻到的一样,但更浓。

他抬头往右看去。

远处的山在暮色里只剩一个深蓝色的轮廓,山脊线蜿蜒起伏。约莫三十里地,山顶隐在暮霭里,看不真切,但比周围的山都高出一截。

山腰的位置笼着一层淡淡的灰白雾气,薄薄地覆着山体。别人看来不过是每天傍晚从地面蒸腾起来的水汽,没什么稀奇。

但杨博看得到的不只是雾气。

那层灰白底下,有光。荧荧的,极淡极细,沿着山腰的弧度缓缓流动,缠绕在山体上,看不见首尾。不是阳光反射的那种亮,是从里面透出来的,幽而润。

是灵气。

每次丹田里的真气转动,身体内部就是这样的感觉。但山腰上那些是更原始的东西,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浑厚而清冽。公园那座小山上稀薄的气息,不过是它的万分之一。

只有将这些灵气吸纳进体内,经由经络运转,才能化成丹田里的真气。

他忽然明白“气多于野外,尤其于山森之中”这句话了。这里的气,指的是灵气。

公园里那座小山上的灵气稀薄得几乎察觉不到,但在那里练拳确实比在家里顺畅。

他一直以为是环境好,现在才知道是灵气在起作用。而远处那座山上的灵气,浓了不知几十倍,隔着三十里地都能被身体感知到。

脚钉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座山。"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607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