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语低头看着那只在纸面上缓缓呼吸的猫。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嘴角出现了一丝极浅的笑意。
"原来做这种事，手不抖就行了。"
孟辰看着她。他本来想说"你没事吧"。但他没有说出来。因为苏晴语已经在做她最擅长的事：面对问题，用手艺解决问题。
韩守正走进来的时候，苏晴语已经在画第二张画灵符了。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桌面，没有说话，转身走进储备室。
翻箱倒柜的声音持续了好一会儿。他从储备室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小铁盒。盒子的漆面已经磨损了很多，露出底下的铁色。他打开铁盒，里面是他在守夜人数十年来收集的各种冗余护身符。
他挑出一条深棕色的皮绳。末端挂着一枚骨质的哨片。哨片不大，表面被磨得很光滑，看得出有些年代了。他掂了掂，递给苏晴语。
"戴上。这不是什么威力强大的法器，但它能感应到十米内的恶意精神力波动。如果有人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锁定了你，它会响。"
苏晴语接过皮绳。她用拇指摩挲了一下骨哨的表面，温润。她将皮绳戴在脖子上，骨哨垂在领口下方，刚好被衣领遮住。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向韩守正。
"谢谢韩叔。"
她第一次这么叫他。韩守正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他把铁盒合上，然后又打开，翻了一遍，确认没有更适合她的。然后合上盒子，像是对自己说了一句。
"明天我再去林霜那边找找有没有更好的。"
他转身走开了。苏晴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走廊里。她低头看了一眼领口下的骨哨，继续拿起了朱砂笔。
她开始画第三张画灵符。
纪云锋死后的第十二天，归墟阁总部召开了复盘会。议事厅的灯光偏冷，长桌上摊着几份纸质报告和一个加密数据终端。玄冥子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纪云锋的阵亡报告。他的语气平淡，没有起伏。
"三等执事纪云锋，任务失败，阵亡。墨晶损耗一块。评估：任务执行过程基本合规。失败原因：对敌手成长速度的低估。"
他合上报告，没有再看第二遍。然后下达了新的指令。从外围调遣三名更高级别的执事，不是正面攻击，是以经商为掩护进入江城，秘密收购古玩街上所有超自然材料店铺的供应渠道。同时，在江城建立深度情报站，由柳如烟负责。
目标：逐步压缩墨香斋和守夜人在江城的资源空间，迫使神笔持有者在资源枯竭时北上，进入归墟阁在京城设下的主场。
玄冥子说完看向柳如烟。柳如烟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她的脸上看不出对纪云锋之死有任何情感波动。她用同样慵懒的语气回应。
"深度情报站，有意思。江城那边我正好有个老朋友想见见。"
她没有多说什么。但她接下这个任务时，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
当天晚上，柳如烟开始了第一步行动。她选了赵明远作为切入点。不是苏晴语，不是孟辰，是赵明远。理由很简单：赵明远是五人中最不具备超自然防御能力的人。他的梦境没有守心印保护，他的精神没有经过任何训练。他是一个完美的、毫无防备的入口。"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607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