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84292" ["articleid"]=> string(7) "733809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695) "赵明远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他先是一愣,然后嘴角开始往上翘,然后他笑了。不是无声的笑,是那种控制不住的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少挨打。多搬砖。这,这是灵盟最高理事写的?"
他把便签举起来,对着客厅里所有人展示了一遍,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孟辰走过来看了看那五个字,嘴角也浮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赵明远笑够了。他把便签小心地折好,放回盒子里。然后拿起那面护心镜,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沉甸甸的。他解开脖子上原来那根挂绳,把旧护心镜取下来,换上了这面新的。
秘银的边缘贴到皮肤时,有一丝冰凉。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那面暗红色的镜面,然后抬头,表情已经从笑变成了认真。
"替我谢谢听澜理事。"
白澈离开后,赵明远坐在餐桌前,手里还转着那个刻着0267的打火机。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打火机放进了胸口的内袋,贴着那面护心镜的位置。
孟辰在安全屋窗前的桌上展开了一张新的宣纸。
纸是普通的生宣,吸水性好,墨色上去会自然晕开。他在案角压了镇纸,把纸面抚平,拿起一支普通的兼毫毛笔。不是神笔,是他平时练画用的那支。
甲方的回复今天早上到了。不是邮箱,是一封手写的信,寄到了安全屋的地址。信封里没有别的内容,只有一张对折的宣纸,上面一行字,顾长庚的笔迹。
请孟老师试作:空白的画中有一只已经飞走的鸟,不画鸟,不画翅膀。
孟辰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他在脑子里试了所有可能的构图。如果画天空,那不是空白。如果画笼子,那不是飞走。如果画羽毛,那算画了鸟的部件。
他画了第一稿。一棵树的枝头,没有鸟。看起来不像鸟飞走了,像这棵树本来就没有鸟。撕了。第二稿。一片空白的天空,远处一个模糊的黑点。那黑点看起来就是一只鸟,违反了不画鸟的条件。撕了。第三稿。一根飘落的羽毛。羽毛是鸟的一部分,严格来说也算画了鸟。撕了。第四稿。什么都没有,全白。谁看了都不会觉得有一只鸟飞走过。撕了。第五稿。纸中心一条极淡的墨线,逐渐消失在空白里。没有人能看出那是鸟飞过的轨迹,还是一条随便画的线。也撕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不再想怎么画。他想象一只麻雀从窗前飞过。以前在墨香斋后院的桂树下坐着的时候,经常有麻雀在枝头停一下,啄两下羽毛,然后飞走。麻雀飞走的时候,轮廓在穿越阳光的瞬间被光芒模糊了。那个瞬间不到一秒。但它留下的印象不是麻雀本身,是它离开后枝头微微晃动的那一下。树枝在没有鸟之后,在空气中轻轻颤了一下,然后恢复了静止。
孟辰睁开眼睛。他拿起笔,在宣纸的左侧画了一条线。很细,很轻,几乎不可见。不是一条完整的线,是一根即将折断的树枝的轮廓。枝头微微下弯。线的末端没有收拢,自然消失。一只鸟曾经停在那里。但它已经飞走了。
他放下笔,看着那根线。那是整张宣纸上唯一的笔墨。但他的眼睛能看出来,那根树枝的姿态不是自然下垂的,是被踩过之后刚刚弹起的。
他重新拿起笔。不是兼毫,是神笔。笔尖在树枝上方大约两指的位置,点了一下。不是墨。是水。一滴几乎看不见的清水,没有颜色,没有形状,只有对光看的时候,才能看到宣纸上那个细微的湿润痕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607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