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母失踪后的几个月，他住在出租屋，每天对着画板和电脑，唯一的社交是和甲方沟通修改意见。他以为自己习惯了那种孤立。但此刻听着雨声和四个人的动静，他发现自己并没有习惯。只是在忍耐。
苏晴语从隔壁探出头，手里拿着一根钉子。
"孟辰，你的画筒放靠窗那张桌上，光线好。我帮你收拾出来了。"
她说得很随意。孟辰把画筒拿过去，放在那张桌上。
深夜。林霜的复盘数据里出现了一个异常的条目。她反复看了几遍，叫来了所有人。她指着屏幕上一段通讯记录。
"纪云锋行动前三周，通讯频次激增了一百四十个百分点。他的日常频次应该在每周十到十五次，那一周达到了将近四十次。"
她把数据放大。一个没见过的加密频道地址跳了出来。
"其中百分之三十七的通话是同一个加密频道。这个频道不属于归墟阁的标准协议，用的是另一套加密算法。我打不开。"
赵明远凑过来看了一眼，皱眉："能查到频道的归属吗？"
林霜摇头。"发信地址用了多层跳转，每次通讯的路径都不一样。这个设计很专业，不是一个人能做的，是一个系统的行为。"
孟辰站在屏幕前，看着那个加密频道的地址。纪云锋在被人暗中指挥。不是归墟阁的高层，是另一个人，或者另一群人，通过一个不属于归墟阁加密协议的频道。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雨还在下。
深夜。苏晴语端着一杯蜂蜜水，站在孟辰旁边，和他一起看窗外的雨幕。远处的路灯在雨里变成一团模糊的橘黄色光晕。
"你知道历代持有者都有一个共同点吗？"
孟辰转头看她。她没看他，继续看雨。"他们都死在了归墟阁的猎杀中。灵盟档案里能找到的，大概有七到八代持有者的记录。没有一个人活过四十岁。"
"但他们宁愿自爆也不把神笔让给归墟阁。"
她转头看向孟辰。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孟辰没回答。他知道她不需要他回答。
"他们知道自己不会赢。所以他们把胜利留给下一代，让他们接着打。每一代人都抱着这个信念死的。每一代人都相信，下一代人会有机会打破循环。"
苏晴语啜了一口蜂蜜水。
"你不一样。你到现在还没败过一场。"
她转头看回窗外的雨。
"你这一代可能是最后一代。如果你打破了循环的话。"
雨声持续。安全屋里很安静。两个人就这么站着，在冬夜的雨声里分享同一个沉默。
白澈推开安全屋的门时，赵明远正在餐桌上用投影仪打游戏开发日志。屏幕上是一个半成品的3D场景，贴图还带着绿色的占位符。他的脚还打着绷带，搁在另一张椅子上。
白澈在门口站了两秒，确认没走错门。然后他推了推眼镜，憋着笑开口。
"灵盟巡察司白澈。B级战术0267条的命名人，赵氏僵直是吧？"
赵明远的手柄从手里滑落，在桌面上弹了一下，差点把键盘撞飞。他猛地抬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607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