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火焰。不是爆炸的物理冲击。是一道覆盖整个古玩街的红黑色能量波，在半空中迅速扩散。防护罩迎上去，墨色屏障在接触点被撕开一道缝隙，血红能量灌进来，擦着孟辰的肩膀飞过，把他身后的木墙灼出一条焦痕。
孟辰的膝盖被压弯了一瞬，他撑着地面重新站直。嘴角渗出了血，不是被震伤的，是他用超出极限的精神力维持防护罩的反噬。
再撑一会儿。再撑一会儿就好。
血红符纹蔓延到了纪云锋的头顶。头发被血色能量染成暗红，全身上下唯一保持原来颜色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血光里格外冷静。他低头看着孟辰，那个蹲在地上铺开十五张画灵、正在撑防护罩保护路人的年轻人。
他没有再说话。他的嘴已经不能说话了，腮帮子周围的肌肉被符纹锁住，下颌只能做一个动作，咬紧。
防护罩的第二道裂缝出现了，在左侧，靠近地面。墨色能量从裂缝里渗漏，落在青石板上，咝咝作响。孟辰把神笔扎进最近的一张画灵，强行抽取剩余能量补到裂缝处。裂缝堵住了，那张画灵的纸面瞬间变成灰白色。
他没有计数用了多少张画灵。他在心里只默念一个数字，倒计时。
第一道冲击波后还有多久。血符爆的完整爆炸是一个过程。第一道是精神力冲击，第二道是物理冲击，第三道才是核心爆炸。纪云锋的整个身体就是一张移动的符阵，完整爆炸发生时，半径十五米内不会有任何活物。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七十米，最后一个路人已经被带进了居民区的楼道。韩守正完成了疏散，从古玩街那头向孟辰的方向冲，但他知道七十米，赶不上了。
血红符纹的光芒达到峰值。那一瞬间，一道冰蓝色的结界从天而降。
不是从远处来的，是从头顶正上方落下的。冰蓝色结界先覆盖了纪云锋周围十米的范围，形成一个冰冷的穹顶。穹顶内壁瞬间凝结出一层白霜，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厚，变成半透明的冰墙。
林霜落在穹顶正上方。她没等灵盟那道要走满三小时的行动批文，以巡察司的身份自己赶来的。手掌按在穹顶顶部，掌心和冰层接触的地方持续放射蓝白色的寒光。她穿着灵盟标准的黑色作战服，头发被高空的冷风吹散了，她没在意。声音从穹顶上传下来，平静中带着喘。
"来晚了十分钟。"
穹顶内，纪云锋的血符爆达到爆发临界点。血红符纹从他体内彻底炸开，血红色的能量和冰蓝色的极寒之力在方圆十米内对冲。不是一边倒的压制，是两股同样强大的力量在有限空间里碰撞、相互吞噬。
血红能量向外扩散，冰蓝色结界把它锁死在穹顶内。血红能量向上冲，穹顶内壁炸出无数裂纹，林霜手掌向下一压，裂纹被新凝结的冰层盖住。血红能量向下渗，地面被冻结成冰面，冰面下还能看到血红符纹的残影在游动。
三种力量在十米范围内完成最后的缠斗，然后凝结。血色和冰蓝色在半空中相遇，在极度低温中凝固成一朵巨大的半透明血色冰花。花瓣是冰蓝色的冰晶，花蕊是血红色的符纹颗粒。那朵花在空中停了一秒，然后碎裂。无数细小的冰晶颗粒从空中飘落。"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607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