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辰在墨龙身后看着他。战局逆转了。纪云锋追杀了孟辰一个多小时，用符兵、用墨晶、用各种手段。现在他被树根缠着、被墨龙压着、被墨晶反噬。他是猎物了。孟辰的视野开始发白，他咬住舌尖，让神笔没有从手里滑出去。
纪云锋忽然笑了。不是嘲讽，是释然，笑得很难看。
"你知道我被派来江城的时候，在归墟阁的档案里是什么等级吗？"
孟辰不说话，神笔继续维持墨龙。
"三等执事。最底层的那种。杀死你，是让我升到一等执事的唯一任务。"
他停了一下，没抬头。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起来，露出墨晶龟裂爬过的脖颈。
"我三岁被归墟阁从灵墟带回来的。没有归墟阁，我早就死在那场灾难里了。"
孟辰的笔停了。笔尖悬在宣纸上方两寸，没落下去。那两秒的停顿，墨龙盘旋慢了一拍。纪云锋感觉到了。他抬起头，和孟辰对视。声音很轻，轻到快被古玩街的风声盖住。
"我当然知道禁术有反噬。我只是觉得，用我自己换你的神笔值。"
他咬碎了后槽牙里的一颗胶囊。胶囊是墨色的。药力渗进血液，他左臂的龟裂亮了一下。
血红符纹从纪云锋左臂的墨晶融合处扩散开，沿着血管向上蔓延，到肩膀、到胸口、到脖颈、到面部。纹路的路径不是随机的，每一条都对应着一个能量节点。他在自己体内绘制了一张血色的符阵。
韩守正在古玩街的另一端，隔着整条街，看到了那亮起的血红纹路。他的动作凝固了。他认得这个术。三十年前，灵墟事件的废墟上，一个濒死的归墟阁执事用过同样的术。那次爆炸炸毁了一栋三层建筑，牺牲了三个守夜人才控制住范围。纪云锋体内还有墨晶增幅，威力只会更大。
他朝整条古玩街喊："疏散所有人！"
守夜人动起来，把还在远处围观的人往北侧居民区赶。有人问出了什么事，有人还在拿手机拍，守夜人没时间解释，推着人的肩膀往安全方向带。
纪云锋站在树根缠绕里，血红符纹越来越亮。他全身的血液在向符阵核心汇聚。他的声音还在，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平稳了。
"墨晶是钥匙。我的血是燃料。"
符纹蔓延到他的整个上半身。眼睛里有血色的光点在游动。
"血符爆。禁术。"
韩守正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大到两旁房屋的窗户都在震。
"孟辰撤退！"
孟辰没动。他蹲下来，把剩下的备用画灵全部铺开在地上。一共十五张，有些画了一半，有些还是空白。他没有时间重新构思，只能把这些画灵全部融合，用五种属性的能量编织成防护罩的骨架。他不是在保护自己。他在保护古玩街上那些还没疏散完的路人。
他握着神笔，在十五张画灵之间快速勾画连接线，把每一张画灵的能量节点串起来。金位给骨架刚性，木位给弹性，水位管冷却循环，火位提供驱动力，土位做稳定锚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607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