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84264" ["articleid"]=> string(7) "733809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4章" ["content"]=> string(7296)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柳如烟,声音听起来像是刚从沙发上坐起来。
"纪执事,你的意思是,他一个人,在鉴定仪式上,拿到了A级保护令?"
"是的。"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柳如烟笑了一声。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夹杂着意外和欣赏的笑。
"这孩子,比我想的有意思。"
"正面夺取的窗口已经关闭了。继续正面进攻,只会让灵盟加大对目标的保护力度。"
"那你打算怎么办?"
纪云锋的回答没有停顿:"建议启动B计划。诱饵方案。目标有两个关键人物,苏晴语和赵明远。请批准。"
通讯器那头安静了。然后柳如烟的声音再次传来,语调恢复了慵懒:"批准。不过纪执事,如果这次再失败,你知道阁主的耐心是有限的。"
通讯切断了。纪云锋握着通讯器,在手心翻转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符玉。一块血红色的玉石,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纹。他慢慢收紧了手指。符玉出现了裂纹。他盯着裂纹看了片刻,然后将它放回口袋里。
他抬头望向古玩街的方向,低声说了一句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话:"诱饵方案。启动。"
赵明远走出游戏公司大楼的时候,脑子里想的还是晚饭吃什么。连续加班三天,整个人都快废了。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朝着常去的那家面馆方向走去。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木牌。那是孟辰前天硬塞给他的,说是辟邪用的。赵明远当时还笑他迷信,但孟辰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木牌贴在他的胸口,此刻正在颤动。那种震动很轻。赵明远停下了脚步,把手按在木牌上,感受了好一会儿。他没有修炼过精神力,但他不傻。这东西不是第一次震动了。上次孟辰被袭击前,它也是这样。
他把目光从胸前移开,扫向四周。街道上和平时一样,有下班的,有遛狗的,有骑电动车送外卖的。但在街对面的路灯下,有一个人影不太对劲。
那个人站在路灯下,一动不动。站姿太僵硬了。赵明远的心跳加速了。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继续往前走。走出几步后,他掏出手机,拨了苏晴语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赵明远?"
"你听我说,别打断我。"赵明远压低声音,语速很快,"我好像被盯上了。街对面有一个人,站得不对劲。我需要你帮我。"
电话那头的苏晴语没有问原因,没有问真假。她的声音立刻变了一种状态,冷静到近乎专业。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公司门口,往东走了大约两百米。"
"左转。走人最多的路。归墟阁不敢在普通人面前动手。"
赵明远立刻左转,汇入了人行道上的人流中。他一边快步走一边回头看,那个僵硬的身影果然跟了上来。不是跑,是在走,但速度快得不像正常人。
"他跟上来了。"
"你身上有什么孟辰给你的东西吗?"
"有个木牌。还有一个护心镜,很小的那种。"
"护心镜能挡攻击。但撑不了多久。你找机会甩掉追兵,或者拖到人多的地方。"
赵明远拐进了一条较窄的巷道,想抄近路穿到对面的商业街。但巷道比他预想的要长。他跑进去二十米后才发现,这里的人反而更少。
那两个穿深色衣服的人从巷道的另一端堵了上来。赵明远停住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后面空无一人。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退路也已经断了。他深吸一口气,掏出那面护心镜,握在手里。铜质的镜面在路灯下反射着微弱的冷光。他退到墙边,背靠着墙,盯着前方正在一步步逼近的人影。
手机还通着。苏晴语在那边问:"赵明远?你还在吗?"他握着手机,声音有些不稳:"在。但是跑不掉了。"
他想了想,补了一句:"我的那把道具剑,能不能给我换一把真的?"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苏晴语的声音带着一丝很轻的颤抖:"你撑住。我在想办法。"
赵明远握紧护心镜,把它挡在自己身前。那两个人影同时朝他扑了上来。护心镜在承受第一次攻击时发出了一声闷响,镜面上浮现出一道金色的光纹。攻击被反弹了回去。但那两个追兵只是退了半步,又再次逼近。赵明远知道,这面镜子的保护撑不了太久。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紧握的道具剑。只是一把游戏周边的仿制品。剑刃是钝的,剑身是塑料镀了一层漆。但他没有松开。他的手指攥着剑柄,攥得关节发白。护心镜上的裂纹扩散了一寸。他对着手机喊了一句:"告诉辰哥,我要那种能砍的,不是能挡的!"
赵明远在护心镜碎裂之前,借助街口突然亮起的红灯和过马路的行人潮,从追兵的视线中消失了。他蹲在路边一条小巷的台阶上,大口喘着粗气。小腿在发抖,手机屏幕上有汗渍,喉咙里有一股铁锈味。
电话还通着。苏晴语确认他已经安全后,沉默了五秒。然后她轻声问了一句话:"你怕不怕?"
赵明远蹲在台阶上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说了一句实话:"怕?我怕死了。但是下次能不能给我一个能打人的法器?不是挡的那种。"
白澈的车开出灵盟总部最后一道安检岗的时候,孟辰才把那个牛皮纸信封从背包里拿出来。
信封很朴素。没有灵盟的官方标识,没有任何烫金或压纹。封口处用暗红色的火漆印着一枚简洁的印章,灵盟的徽记,古老到纹路已经有些模糊了。他在车上坐了几分钟,看着那枚火漆印,没有立即打开。
白澈在前座开车,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他的动作,没有说话。车速不自觉地慢了一些,但他没有问信封里是什么。
孟辰用拇指掀开火漆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手写的。纸张是普通的宣纸,裁得很整齐。墨迹是毛笔和钢笔的结合体。听澜的笔迹。
信没有称呼,没有客套。直接进入了内容。
"你在鉴定仪式中选择了画一棵树。不是剑,不是盾,不是任何可以用来防御或反击的工具。一棵你小时候和父母一起种过的树。这个选择本身,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孟辰的呼吸放轻了。
"你证明了你的初心是守卫,而非征服。这在神笔历代持有者中是罕见的。罕见到我需要让你知道这件事的分量。"
"但你需要警惕一件事。与敌人最亲近的人,恰恰是你最大的弱点。你在鉴定中画的那棵树,是你在那个世界上最珍视的东西。但珍视的东西,也可以被用来伤害你。"
孟辰握着信纸的手收紧了一些。
"随信附上一份历代持有者的简要档案。画圣之后的每一代持有者最终都以不同的方式失败了。有人战死,有人被同化,有人自我放逐,有人精神崩溃。他们失败的共同原因不是能力不够,而是没有找到自己在传承中的位置。只把神笔当作武器的人,最终会被武器的重量压垮。"
孟辰翻到下一页。信的内容没有结束。"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607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