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84262" ["articleid"]=> string(7) "733809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3章" ["content"]=> string(6948) "孟辰的正北方站着一个穿玄色长袍的人。听澜。灵盟理事会首席。面容清冷,站在那里,就让整个大厅的气压沉了下来。

"孟辰。"

听澜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在圆形大厅里产生清晰的回响。

"江城美术学院国画系毕业。神笔第十六代正统持有者。今晚鉴定开始前,你需要知道一件事。如果鉴定失败,神笔将被灵盟收存,持有者不得有任何异议。你接受吗?"

孟辰握紧了手中的神笔。笔杆上的"神机"两个字在手心发烫。他从江城带来的墨香斋的味道,还残留在笔杆上。

"我接受。"

简短。没有颤抖。听澜的精神力场在孟辰说出这三个字后波动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右手,阵法的符纹开始从边缘向中心逐一亮起。能量线在地面上流动。

白澈站在听澜身后一步的位置。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呼吸频率变了。白澈在紧张。这个发现让孟辰的注意力集中了。

当最后一条符纹亮起时,阵法的核心区域爆发出耀眼的白光。孟辰的意识被一股力量猛地拉入了一个空间。

他睁开眼。不,他没有睁开眼。他在阵法的幻境中。

两年前的客厅。光线很柔和,是那种秋天的下午特有的暖色光。母亲在整理行李,把几件换洗的衣服叠好放进箱子里。父亲站在门口打电话,声音很模糊,听不清在说什么。

"我们很快回来。"

母亲回头对他说了这句话。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场景。沙发上那本翻到一半的书,茶几上凉了的那杯茶,地面上那个被阳光拉长的影子。然后幻象变了。母亲的脸上那种自然的笑容消失了。不是慢慢消失的,是一瞬间的事。她的眼眶沉了下去,嘴唇的颜色变成了灰白。她倒在地上,向他伸出手。声音变了。

不是温柔的语气。是质问。是那种在心底藏了两年的自责,被放大了一万倍之后,变成了别人的声音来问他。

"你为什么没有找到我们?"

孟辰的心脏猛烈地收缩了一下。他的左脚向前跨了半步。完全本能的动作。

然后他停住了。因为白澈的话在他的脑子里响了起来。

"不要回答。不要理会。"

他的脚悬在半空中,僵住了。他看着地上的母亲,看着那只伸向他的手。他用了全部的自制力,把这半步收了回来。

他闭上眼睛。然后他蹲下来,握紧神笔,在地面上画了一棵树。不是剑,不是屏障,不是任何可以用来战斗的东西。一棵桃树。

线条简单的,甚至有些笨拙的桃树。那是他小时候,父母带他去公园种的那棵。那天天气很好,父亲挖坑,母亲扶着树苗,他负责浇水。那棵树现在可能已经不在了,但那个下午的温度,他一直记得。

幻境开始崩塌。地面出现了裂纹,从桃树的根部开始向外扩散。光线从裂纹中透出来,纯白色的,不是幻境的那种暖黄色。幻象中的母亲在裂纹中慢慢变淡,她的表情从质问变成了另外一种东西。孟辰没有睁开眼去看那个变化是什么。他继续画着。枝叶,树干,根须。全部画完后,他睁开眼。

他已经回到了圆形大厅。地面上的阵法能量在他面前凝聚成了一幅简笔画的形状。两个人牵着一个小孩,站在一棵树下面。那不是他画的,是鉴定阵法把他的精神力投射出来的画面。

画面维持了三秒,然后消散了。大厅里很安静。听澜走到那幅画消散的位置,蹲下来,用手指碰了碰地面上残留的能量轨迹。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想要确认什么。然后他站起来。全场六秒的沉默。六秒很长。长到白澈的呼吸声变得清晰可闻。

"孟辰。"

听澜开口了。

"灵盟承认你作为神笔第十六代正统持有者的合法身份。"

白澈的呼吸终于恢复了正常。孟辰听到他身后传来一声几乎不可察觉的吸气声。但听澜还没有说完。他停了一下。

"同时,根据鉴定现场的观察结果,我建议将孟辰的保护级别提升至A级。等同灵盟核心成员。"

全场哗然。四位高层的表情全变了。有人皱眉,有人交换眼色,有人盯着听澜的背影,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白澈的眼中闪过一道光。孟辰站在原地,还没有完全从幻境中回过神来。但他的手里还握着神笔,笔杆上的温度在提醒他,他已经回来了。

听澜没有再说话。他转身走出了圆形大厅。玄色长袍的衣角在地面上拖过。他走后,大厅里的气压才恢复了正常。

鉴定结果传开后的第一个小时,灵盟最高理事会的紧急会议室门就关上了。

隔音结界启动后,走廊上的灵盟成员们能感受到从门缝中渗出的精神力波动。一阵一阵的。

"多久没见到这种级别的精神力溢出了?"一个路过的工作人员低声问同事。

"里面吵了三小时了。"

从门缝中传来的声音很闷,听不清具体内容。但偶尔有一两句特别激烈的能飘出来。

"听澜的裁决从无失误!你们是在质疑灵盟三百年的鉴定制度!"这是一个较为苍老的声音,拍桌子的振动隔着门都能感受到。

"制度是让人遵守的,不是让一个人凌驾其上的!"另一个声音回应,更加年轻,更加锋利。

听澜坐在长桌的一端。他没有参与争论,也没有制止。他的手指搁在桌面上。他在等。等争论的双方把力都发完了,再开口。

同一时间,天机阁区域的某一间密室。灯光很暗。桌案上摊着一幅泛黄的古画。画的内容是半开的门。门缝中透出一线光,和孟辰收到的那幅画一模一样。顾长庚坐在桌案前,面前放着一份刚送来的鉴定结果报告。他读完了全部内容,包括听澜在宣布时措辞的细微变化,以及四位高层的反应。

他把报告放在一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了三个字。

"他做到了。"

声音很轻。他拿起桌上的笔,笔尖在砚台中蘸了墨,然后用极细的笔触在古画的一角,那扇门的下方,补上了一道微不可见的墨线。那扇门,在画中开了一条更宽的缝隙。他放下笔,对着那幅画低声说了几句话。声音太轻了,只有最后一个词隐约可辨。

"……快了。"

深夜。江城,废弃园区。三号仓库的废墟前。纪云锋站在残垣断壁之间。他手中握着一台加密通讯器的屏幕,上面显示着来自灵盟内部的密报消息,他读完了,沉默了片刻。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握着通讯器的手指力道加重了一点。他启动了通讯器。

"柳副阁主。正面夺取的方案已经不可行。目标已被灵盟列为A级保护对象。""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607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