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发现了异常。
"这里。"他指着屏幕上一个区域，"地图上显示是空地，但激光雷达数据告诉我，下面有东西。"
韩守正在通讯器上接收林霜发来的情报。符兵的调动规律被破解了，纪云锋的巡逻路线每隔两小时更换一次，但中间有十分钟的空当。
四人围在后院。孟辰按灭了赵明远的笔记本屏幕。
"不等他们动手。"他说，"我们先去。"
赵明远愣了一下："先发制人？"
孟辰拿起桌上的神笔："先发制人。后发保命。"
韩守正站在一旁，没说话。他不再指导了。
"那就准备吧。"
江城的冬夜，大雾浓到能见度不足五米。孟辰和韩守正趁着雾色出发。赵明远在耳机里报路线："前方二十米左转，避开巡逻路线。"韩守正在前面带路，每一步都踩在雾中最暗的阴影里。
孟辰跟在后面，在掌心画了一道水属性符文，以雨水为媒介展开一层极薄的雨幕。不是真正的屏障，只是让雾更浓，让他们的轮廓更模糊。
"跟紧。"韩守正压低声音，"不要用精神力探路。纪云锋可能有反探测装置。"
两人绕过了三波符兵巡逻。凌晨一点十七分，他们摸到三号仓库外墙。红砖墙，爬满干枯的藤蔓。孟辰站在墙前，握着神笔。他没有破墙。他在墙上画了一扇门。
笔尖触到墙面的瞬间，墨色渗进墙体，砖缝被填满，墙面裂开一道口子。一扇门。用笔画出来的门。
韩守正没有评价。两人穿过裂缝，进了仓库。
门后的景象让孟辰僵住了。符兵。不是情报里的十具，是三十具。每一具额头上都闪着不同颜色的符纹光，在仓库里整齐排列着。
一个声音从仓库深处传来。纪云锋，声音里带着笑意："情报战不止你们会用。"
孟辰回头。他们进来的那道裂缝正在合拢。门消失了。退路被切断。
韩守正没回头看。他站在孟辰身前，手指间夹住符纸，目光锁在前方的符兵群上。
"我在前，你在后。撑三分钟，找到阵眼。"
纪云锋从旧皮椅上站起来。三十具符兵同时激活，眼窝亮起墨绿色的光，关节咔咔作响。韩守正先动了。三张符纸同时飞出，贴上最近三具符兵的额头。符纸爆开，三具符兵倒地。后面还有二十七具。
纪云锋抬起右手，十指上的符纹同时亮起。倒下的符兵碎片开始蠕动，重新聚合，变回完好无损的符兵。
"欢迎。"纪云锋的声音带着笑意，"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神笔第十六代持有者，让我看看你比顾长庚强多少。"
孟辰听到"顾长庚"三个字，内心震了一下。但他没让情绪影响战斗。纪云锋亲自出手了，十指在空中划动，符兵群同时扑向两人。韩守正一人挡下二十具，击碎每一具符兵的核心。但符兵太多了，纪云锋的阵法在给它们持续补充能量。
孟辰深吸一口气，同时握住两种属性。金与水。
笔尖落在宣纸上。先是金，锋利的剑气，墨色剑芒在空气中凝聚。然后是水，雨水从仓库顶部的裂缝涌入，在剑芒周围旋转成水流。
水龙卷包裹着墨色剑气。水墨剑阵在仓库里掀起风暴，墙壁上留下深深的剑痕。一道剑气切开纪云锋的西装，第二道在他左臂上留下一道黑纹。
纪云锋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他低头看着左臂上的黑纹："有意思。这是直接精神力伤害。我小看你了。"
孟辰握紧了笔。手在抖，眼神没退缩。
纪云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符玉，捏碎了它。符阵的光芒从暗紫色变成血红色。三十具符兵体表出现龟裂，裂缝里溢出墨绿色的脓液。地面在震动，空气里一股焦臭味。
韩守正退到孟辰身边，呼吸重了很多，额头上全是汗。符兵群消耗了他太多体力。
"走。"
韩守正只说了一个字。孟辰没动。韩守正的声音变大："这是命令！走！"
孟辰还是没动。他的目光穿过符兵群，落在纪云锋身上。纪云锋站在符阵中央，十指上的符纹发出刺目的红光，嘴角带着笑。他在享受这场游戏。
韩守正被符兵群缠住了。十具符兵扑向他，他挡开六具，剩下四具突破了他的防线。就在它们要碰到韩守正的瞬间，孟辰把神笔按在了自己左掌心。
笔尖刺破皮肤。他用血融墨。以怒点火。掌心的皮肤被灼烧，火焰纹路从笔尖接触点向整个掌面扩散。灼热，狂暴，以燃烧精神力为代价。
他画了一笔。燃烧的墨迹在纸面上蔓延，不是普通的墨色，是火焰一样的赤红色。火墙从地面升起，挡在韩守正身前。扑上来的符兵像纸片一样被点燃，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孟辰没有停下。他又画了一笔。一条由墨色和火焰交织的龙，半透明的，燃烧着赤红色火焰。墨龙从纸面跃出，冲破了十方符阵的一角。阵眼碎裂。
孟辰喊出一个字："走！"
和韩守正刚才喊他时一样的字。韩守正看着他，愣了一瞬。然后他动了。两人冲出仓库。
身后传来连串的爆炸声。三十具符兵的残骸把仓库变成了废墟。火焰和墨绿色的脓液在废墟中交织。
孟辰瘫倒在泥地上。掌心还在发烫，火焰纹路不退。韩守正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瓷瓶，拔开瓶塞，把透明的液体倒在孟辰掌心。嘶嘶声响起，火焰纹路慢慢褪去。
"这是什么？"
"清墨露。"韩守正说，"专门用来消除画灵术反噬的。"
他把瓷瓶塞进孟辰手里："我希望你永远用不到它。"
他顿了顿："但你的性格，决定了你一定会用到它。"
苏晴语用修复古籍的手法，给孟辰包扎左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6069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