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是苏晴语。古籍修复师，市图书馆工作，孟辰的老朋友。关系等级：亲密。第二个是赵明远。游戏公司建模师，孟辰的大学室友。关系等级：亲密。一个拿着道具剑，比着愚蠢姿势的胖子。
纪云锋看着这两张照片，眼底有了光。
"神笔在手的人，练起来会很快。"
他把两张照片拖进了一个新建的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叫"诱饵方案"。
"但你最亲近的人，不会那么快学会保护自己。"
他关上电脑，站起来，穿上西装外套。桌上放着一张纸质地图。市图书馆和那家游戏公司的位置，已经被他用红笔标记了出来。纪云锋拿起钢笔，在地图边缘写了一个词。
"准备。"
他走出了地下据点。废弃园区的铁门重新关上了。屏幕上，苏晴语和赵明远的头像静静地躺在那个文件夹里，标注为"诱饵方案"。
两天后。苏晴语把整理好的手稿铺在墨香斋的桌上。足足七张纸，每一张都画满了五行相生的关系图和标注。孟辰趴在桌上看了十分钟。韩守正坐在角落里喝茶，不插话。
"这上面写的东西，你看了多少？"孟辰抬起头。
"全部。"苏晴语说，"但有一半以上的内容我理解不了。那是修炼者才会用的词。"
孟辰继续看。他看到五行相生的关系图时，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金能生水，水能生木，木能生火，火能生土，土能生金。这个循环，怎么那么熟悉。他想起大学时画山石的那些技法。皴法中有一种叫"卷云皴"，笔触是从润到枯的转变。还有画水的时候，先用淡墨打底，再用浓墨勾线。这不就是五行中的"水能生木"吗。
"这个五行关系，和我们画水墨时调墨的手法是一样的。"
苏晴语愣了一下。韩守正端着茶的手停了一下。
"你再说一遍。"韩守正说。
孟辰指着五行图。"你看，金能生水。我们画石头的时候，笔触是硬的，但硬中要有润。这不就是金属性的硬的质感生出水属性的润吗。还有水能生木，画树干的时候，从湿润的底色中勾出挺拔的线条……"
他说着说着，自己也有点兴奋了。韩守正放下茶杯。
"那就试试。"
"试什么？"
"试试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韩守正带孟辰来到后院。院子里那张巨大的宣纸还铺在地上，边角被风吹得翘起。
"五行绘灵，是神笔持有者的核心能力。"韩守正说，"苏晴语整理的手稿里应该有提到。"
苏晴语点了点头。"上面说，初代持有者能在同一幅画中融合五行之力。"
孟辰深吸一口气。他站在宣纸前，握着神笔。金属性。他闭上眼睛，回想苏晴语整理的五行图。金的意象是什么？是锋利。是坚硬。是剑。他曾在《剑客图》中画出墨色剑气，那次靠的是本能，这次他要主动控制。
他落笔了。笔尖触到宣纸的瞬间，那股温热涌入指尖。他集中精神，想着"锋利"。不是剑的形状。是剑的本质。
墨色在纸面上流动，线条比之前更加锐利。他画了一柄剑。但当最后一笔完成时，剑没有停留在纸面上。它从宣纸中浮了起来。剑刃上泛着真实的金属寒光。孟辰伸手握住剑柄。是冷的。是真的金属。
"成功了。"他转头看向韩守正。
"不要想剑。"韩守正说，"想锋利。"
孟辰愣了一下。他重新闭上眼睛。这一次，他没有去想剑的形状。他只是想象那种锋利的质感，那种切开一切的感觉。笔尖再次落下。墨色在纸面上展开，没有形成任何形状。但当孟辰睁开眼睛时，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空气中有一个无形的锐利存在。韩守正的手在空气中碰了一下。他的指尖被划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
"很好。"他收回手，没有管伤口。
孟辰握着那柄金属性的剑，感觉到精神力从笔杆流入纸面，又回到他的意识里，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如果他能用金，那么其他属性呢？他还没来得及想，窗外传来韩守正的电话铃声。韩守正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变了。他走到窗边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已经查到了？多久？"
孟辰听不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但他能感觉到韩守正的气息在变沉重。
"林霜，我需要具体时间。"
林霜。孟辰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韩守正挂断电话后，没有立刻说话。他站在窗前，背对着孟辰。
"归墟阁已经查到了你身边所有人的信息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孟辰感觉到了一股寒意。"苏晴语，赵明远。他们都知道是谁了。"
韩守正推开古玩街最深处那扇红漆门的时候，孟辰愣住了。门后面不是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环形阶梯向下延伸，足有三层楼深。阶梯上散坐着上百个人。有道袍的老者，有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有少数民族服饰的年轻人。每个人的座位前都悬浮着一块半透明的玉牌，上面闪着数字。
孟辰压低声音："这些人都是修炼者？"
"不全是。"韩守正说，"有些只是知道规则的有钱人。"
他在孟辰耳边说了三句话。"别说话。""别出价。""别暴露。"
他们在最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孟辰环顾四周，发现这个地下拍卖场的墙壁上刻着和墨香斋后院一样的空间折叠符纹。拍卖台上站着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人。他手里拿着一个小木槌，敲了三下桌面。
"各位，欢迎来到本月法器专场。"
第一件拍品是一串暗红色的手串。起拍价，八十万。孟辰瞪大了眼睛。八十万。他口袋里的余额连零头都不够。韩守正目不斜视，完全没有出价的意思。
拍卖继续。一件又一件法器被端上来，被拍走。孟辰看着那些价格，从几十万到几百万，他的表情越来越麻木。
然后拍卖师拿出了一个新的拍品。一支毛笔。看起来就是一支普通的旧毛笔。笔杆是竹制的，已经有些发黄了。笔尖的毛也有些掉了。但韩守正的身体突然坐直了。
"此笔名为佐墨。"拍卖师说，"传为初代神笔持有者的辅助法器，与神笔属同一能量谱系。"
孟辰的心跳漏了一拍。韩守正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压得很低。
"这支笔不应该出现在公开拍卖会上。"
"什么意思？"
"有人故意在钓鱼。"
拍卖开始了。起拍价，两百万。价格迅速飙升，两百五十万，三百万，三百五十万。韩守正没有出价。他只是盯着台下那些举牌的人。最后，一个穿着黑色兜帽的人举牌了。五百万。全场安静了。拍卖师落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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