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块石头上都刻着不同年份。
有些早于人类文明。
有些则远远超过当前年代。
城门上方没有城市名称。
只有一句话。
“进入者只能携带一种历史。”
木北看了一眼自己的硬币。
“什么意思？”
“可能要求我们选择红色或者蓝色月亮代表的世界。”
胡水玉问：“不选会怎样？”
“不知道。”
“要不要先绕城？”
陈宇轩观察城墙。
城墙两侧一直延伸到黑色海面，没有其他入口。
“先测试。”
他捡起两块石头。
一块放在红色月光下。
另一块放在蓝色月光下。
经过城门时，两块石头都没有消失。
随后，他将红线系在石头上，抛进城门。
石头落地。
红线保持连接。
“物体可以进入。”
陈宇轩又将双面硬币放到城门边缘。
硬币刚接触两种月光的交汇处，便开始剧烈震动。
正面的2005和背面的2004同时发亮。
“它同时属于两种历史。”沈青禾说道。
“城门无法决定应该把它放在哪边。”
陈宇轩用树枝将硬币拨回来。
震动停止。
“进入以后，不要携带这枚硬币。”
“可它是重要证据。”木北说道。
“先留在城外。”
“如果它引发空间冲突，我们可能没机会把它带出来。”
木北犹豫片刻，将硬币放进一只金属盒。
埋在城门外白石下面。
五个人依次进入。
陈宇轩第一个跨过月光交界。
起初没有任何异常。
可当最后的木北进入城门时，身后的道路突然消失了。
红线仍连接着五个人。
城门却变成了无数扇门。
前后。
左右。
头顶。
脚下。
每一个方向都有一座相同城门。
每一扇门后，都是同一座城市。
但城市状态完全不同。
左侧门后，高楼刚刚修建。
右侧门后，城市已经坍塌。
头顶门后，大火正吞噬街道。
脚下门后，尚未建成的地基埋在土中。
时间没有继续向前流动。
它被展开了。
乔弥抬头看向头顶。
一辆汽车从上方街道驶过。
它没有坠落。
而是沿着属于那一层城市的地面正常行驶。
“我们站在哪里？”她问。
陈宇轩没有立即回答。
他的眼前同时存在无数条街道。
每一条街道都通往同一个广场。
可广场上悬挂的钟，显示着不同时间。
3:13。
3:14。
3:15。
还有一些钟没有指针。
“不要动。”
他抬起手。
“先确认方向。”
木北看着脚下那座倒悬城市。
“这里还有方向？”
“有。”
“只是多了一种。”
“什么？”
“时间。”
陈宇轩取出一枚硬币，向前抛出。
硬币飞行过程中，表面逐渐生锈。
落地时，已经腐蚀得几乎看不出原样。
他又向左侧抛出第二枚。
那枚硬币落地后仍然崭新。
向右抛出第三枚。
硬币在半空中分成两枚。
一枚落地。
另一枚则停在空中。
“前方不是距离。”陈宇轩说道。
“是更晚的时间。”
“左边接近现在。”
“右边可能是分支。”
乔弥问：“这里是四维空间？”
“我们暂时无法判断维度数量。”
“但时间在这里至少部分变成了可移动方向。”
陈宇轩看向周围无数重叠建筑。
“正常情况下，人只能经历当前时刻。”
“像一张纸上的蚂蚁，只能看见纸面。”
“如果把整本书摊开，蚂蚁会同时看见前后所有页面。”
胡水玉说道：“这些城市就是不同页面？”
“其中一部分是。”
“另一部分呢？”
陈宇轩指向右侧。
那里有两座处于相同时间的天京大学实验楼。
墙上时钟都停在2005年3月14日，03:14。
可第一座实验室窗外是红色月亮。"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580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