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原始唐峥认为，硬币来自一段未被现实记录的历史。”
“白序怎么认为？”
“他说另一个木北才是真正的实验对象。”
“应该把他找回来。”
“唐峥拒绝了？”
“对。”
木北看向远处。
“从那一天起，白序和唐峥彻底决裂。”
沈青禾补充道：
“白序认为，不同世界的人可以互相替代。”
“如果某个世界的人死亡，可以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相同的人填补位置。”
胡水玉脸色一沉。
“折翼团的历史替代者，就是从这里来的？”
“概念来自这里。”
“至于他们后来做到哪一步，我不知道。”
陈宇轩说道：
“白序想把平行世界变成身份仓库。”
“一个世界失去某个人，就从另一个世界取一个相同的人。”
“对他而言，这不是杀人。”
“只是转移资源。”
木北冷笑。
“所以他才会说，身体并不重要。”
“只要名字还在，人就没有真正死亡。”
乔弥低声道：
“可被带过来的那个人，也有自己的世界。”
木北看向她。
“白序不在乎。”
“他只在乎结果看起来是否完整。”
“最冷酷的替代，从来不是把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
“是承认他原本的人生毫无价值。”
谈话停顿了很久。
两轮月亮仍然悬在黑色海面上。
红色与蓝色月光照在那枚硬币上。
两面出生年份同时反光。
陈宇轩合上笔记。
“现在可以确定一部分关系。”
他重新梳理：
“木北是意识连续实验的发起者。”
“原始唐峥负责验证身份，主张任何身份都必须拥有连续证据。”
“白序负责神经与身体数据，主张身份可以被复制、替换。”
“木北遇见另一个拥有实体的自己以后，白序开始推动历史替代者计划。”
“唐峥反对，删除资料，并试图关闭实验。”
“之后木北死亡。”
“白序篡改唐峥档案，又在多年后制造唐峥历史替代者。”
木北问：“白序为什么要杀替代者？”
“让唐峥这个身份被确认死亡。”
陈宇轩说道：
“只要现实与九帷都接受唐峥已经死亡，原始唐峥就会失去返回原身份的资格。”
“白序则可以继续使用唐峥留下的权限、记录和实验成果。”
沈青禾低声道：“原始唐峥可能还活着。”
“对。”
“只是不能再以唐峥身份出现。”
胡水玉看向母亲。
“他与你和父亲是什么关系？”
沈青禾没有立即回答。
她整理了一下手里的档案。
动作看似平静，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同事。”
“只有同事？”
“至少对我来说是。”
沈青禾说道：
“他偶尔会到家里做客。”
“与你父亲关系很好。”
“他们会在书房里谈很久。”
胡水玉问：“谈什么？”
“不知道。”
“你从来没问过？”
“你父亲说是工作。”
“唐峥也不愿意多谈。”
“他们有没有提到我？”
沈青禾抬头看着女儿。
“偶尔。”
“说什么？”
“我只听清过一句。”
胡水玉没有催促。
沈青禾的目光像是重新回到多年前的一个夜晚。
那天外面下着很大的雨。
年幼的胡水玉已经睡下。
唐峥在深夜来到他们家，浑身湿透，脸色苍白。胡勇将他带进书房，反锁了门。
两人争执了很久。
沈青禾经过书房时，听见唐峥用一种近乎崩溃的声音喊道：
“他们都死了！”
“我也快死了！”
“你得救救我们。”
胡水玉的呼吸微微停住。
“他们是谁？”
“我不知道。”
“我们又是谁？”
“也不知道。”
“父亲怎么回答？”
沈青禾摇头。
“后面的声音太轻。”
“我没听见。”
陈宇轩问：“你看见当时唐峥的脸了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580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