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有人使用旧相纸重新洗印，否则日期大概率是真的。”
沈青禾的视线一直停在照片上。
“我见过这个人。”
其他人看向她。
“什么时候？”
“木北案发生以前。”
沈青禾指向照片里的白序。
“那时候，他不叫白序。”
“叫什么？”
沈青禾沉默了一下。
“我不知道。”
“他从来不向我们介绍自己。”
“只说是一名外科医生。”
胡水玉问：“他为什么会参与木北的实验？”
“因为木北的实验需要一名熟悉神经系统的人。”
木北皱眉。
“我的实验？”
“你不记得？”
“我只记得自己在实验室研究某种东西。”
“具体内容已经没有了。”
沈青禾看着木北。
“你当时研究的不是普通物理实验。”
“而是意识在时空切换中的连续性。”
陈宇轩的眼神变了。
“简单来说，身体穿越以后，怎么证明醒来的意识还是原来的人。”
“对。”
沈青禾点头。
“白序负责大脑和神经数据。”
“唐峥负责生物身份与法律记录。”
“我负责封闭环境。”
“水玉的父亲负责空间模型。”
“木北则是实验的发起人。”
木北看着照片。
“可网络和调查局的记录里，我只是一个普通学生。”
“因为实验失败以后，所有资料都被删除了。”
“谁删的？”
“唐峥。”
“哪个唐峥？”
沈青禾停住了。
这个问题不能再用名字回答。
陈宇轩说道：“你见过原始唐峥的脸吗？”
“见过。”
“是照片里的白序？”
“不是。”
“那是谁？”
沈青禾看向照片右侧。
“拍照的人。”
五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唐峥在镜头后面。”胡水玉说道。
“对。”
“所以照片中的白序从来不是唐峥。”
“对。”
陈宇轩看向照片背面的署名。
那行字并不是普通备注。
是摄影者的亲笔签名。
胡水玉拿出2010年木北案调查报告。
报告里保留着几行唐峥手写的现场备注。
她将字迹放到一起比较。
两个“唐”字的起笔方式相同。
“峥”字右半部分，都有一处不易察觉的连笔。
照片确实由原始唐峥拍摄。
“可调查局档案里唐峥的照片，为什么是白序？”乔弥问。
“记录被替换了。”
陈宇轩翻开2008年的手术记录。
记录显示，唐峥曾经由白序进行左腕手术。
但枯树遗体没有手术疤痕。
列车投影也没有。
“这份手术记录不是为了记录治疗。”
“是为了建立一次身份采集。”
胡水玉逐渐明白。
“手术会留下血液、组织、指纹和完整医疗信息。”
“白序借助手术名义，取得了原始唐峥的生物数据。”
“随后，把自己的照片换进唐峥档案。”
“对。”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让世界忘记原始唐峥长什么样。”
陈宇轩看向调查局档案。
“真正的身份替换，不是让冒牌者变得像本人。”
“而是让所有记录先忘记，本人原来是什么样子。”
一旦照片被换掉。
一旦医疗记录被更改。
一旦指纹和组织样本发生调换。
以后所有调查者寻找“唐峥”时，看到的都会是白序的脸。
真正的原始唐峥即使站在他们面前，也只会被当成陌生人。
死者的名字一旦被别人继承。
活着的人，就会成为自己人生里的失踪者。
木北看着照片中的白序。
“所以列车里的证件也是假的。”
“不是假证件。”
陈宇轩说道：
“它是真档案生成的错误证件。”
“证件本身真实。”
“只是档案从根部被替换了。”
乔弥问：“那列车投影是谁？”
“投影使用了官方记录。”
“所以显示出白序的脸。”
“它不是在告诉我们唐峥长什么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580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