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遗留谜题，剩余部分。”
“请找出哪一个唐峥，从未拥有过唐峥这个名字。”
五个人站在枯树下。
照片被胡水玉捏在手中。
照片拍摄于2005年3月13日。
木北案发生的前一天。
画面中一共有四个完整的人。
年轻的沈青禾。
胡水玉的父亲。
尚未死亡的木北。
以及一个长相与列车证件照片完全相同的年轻男人。
照片最右侧，还有一只没有拍全的手。
那只手举着一块牌子。
“明天会死的人，不要留下名字。”
照片背面则写着：
“拍摄者：唐峥。”
如果照片里的年轻男人是唐峥，那么照片又是谁拍摄的？
或许相机使用了延时功能。
也可能照片背后的署名，只代表相机属于唐峥。
可陈宇轩知道，谜题不会无缘无故把这两个信息放在一起。
至少有一处认知是错的。
“先别急着猜。”
陈宇轩把照片放在一块平整石头上。
“重新整理现有结论。”
木北叹了一口气。
“又要编号？”
“已经编过了。”
陈宇轩翻开黑皮笔记。
“原始唐峥，指2010年参与木北案调查的法医。”
“宴席活体，指餐厅停电前与我们交谈的唐峥。”
“宴席尸体，指停电后出现在第八把椅子上的尸体。”
“枯树遗体，是宴席尸体未来被送进MoSpKy后的状态。”
“列车投影，是地铁车厢里没有伤口的唐峥形象。”
“录音唐峥，则是手表、助听器和广播中的声音。”
乔弥点头。
“现在要找的是，哪一个从没拥有过唐峥这个名字。”
“对。”
胡水玉看着照片。
“最直观的答案，是枯树遗体。”
“因为芯片显示，它是历史替代者。”
陈宇轩没有同意，也没有否认。
“先定义什么叫拥有名字。”
“档案记录算吗？”
“别人这样称呼算吗？”
“还是必须本人承认？”
木北皱眉。
“名字还有这么多标准？”
“一个人可以盗用别人的名字。”
“可以被别人认错。”
“也可以在死后被档案强行赋予身份。”
陈宇轩说道：
“如果石碑问的是‘谁不是真正的唐峥’，答案可能有很多。”
“可它问的是，谁从未拥有过这个名字。”
沈青禾看向他。
“说明那个人可能一直被我们误称为唐峥。”
“但从他的出生到死亡，唐峥都不属于他。”
“对。”
陈宇轩指向照片中的年轻男人。
“先确认这个人是谁。”
胡水玉从金属箱里取出手机。
她在此前与折翼团交战时拍过几张现场照片。
画面很乱。
大部分只有模糊人影。
其中一张正好拍到了白序转身的瞬间。
他的口罩被木北打落了一半，露出了右侧脸颊和耳朵。
陈宇轩将两张照片并排放大。
乔弥率先发现不同。
“一个年轻，一个年纪更大。”
“比较不能依靠年龄。”
陈宇轩指向耳朵。
“看耳廓。”
照片中的年轻男人，右侧耳廓上方缺少一小块软骨。
白序右耳同样存在缺口。
位置和形状完全一致。
接着是右侧眉骨。
年轻男人眉毛下方有一颗很小的黑痣。
现在的白序也有。
黑痣可能被伪造。
耳部软骨却很难在几十年间长回。
“照片里的人是白序。”胡水玉说道。
“不是唐峥。”
“至少他的身体属于白序。”
陈宇轩补充道。
木北看着照片里的年轻白序。
“他在2005年就认识我？”
“看起来是。”
“我完全不记得。”
“照片拍摄时间也可能被修改。”
“可是纸张、显影方式和氧化程度，都符合2005年前后的材料。”"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580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