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80560" ["articleid"]=> string(7) "733771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7章" ["content"]=> string(20783) "“我知道真正的舵在哪里了。”
第七声钟响过之后,陈宇轩将白色钥匙按进塔顶的凹槽。
钥匙没有立刻转动。
它像是被某种东西从内部咬住,只进入了不到一半。
白塔之外,战斗仍未停止。
木北独自守在入口。
铁链一次次撞上石柱,震得整座塔不断摇晃。乔弥站在他身后,通过助听器判断敌人的动作。
“右边!”
木北猛地低头。
一根黑线擦过他的头发,扎进后方墙壁。
“左边还有一个!”
木北抓住地上的断裂舵柄,朝左侧横扫。
刚冲进来的折翼团成员被打中腰部,摔进草地。木北没有继续追击,而是一脚将对方踢向建筑裂缝。
裂缝另一边仍是九帷塔的黑暗回廊。
那人落回回廊,并未死亡。
只是暂时无法再次靠近。
“第八声!”乔弥喊道。
当——
太阳继续下降。
暗红色光线压过白昼庭,桃林几乎全部枯萎。原本清澈的河流也变成了暗沉的红褐色。
沈青禾站在陈宇轩身旁。
她手里握着红色发卡。
“钥匙为什么进不去?”
“缺少第二个定位点。”
“在哪里?”
陈宇轩看向发卡。
“钥匙决定舵轮是否开启。”
“发卡决定它朝哪个方向开启。”
胡水玉接过发卡,仔细观察。
发卡侧面那个小小的“玉”字,已经彻底裂开,露出里面的细长金属针。
针的形状不像钥匙。
更像罗盘指针。
陈宇轩指向钥匙凹槽上方。
那里有一个极小的圆孔。
“插进去。”
胡水玉没有犹豫。
金属针刺入圆孔。
白塔内部立刻响起大量齿轮转动声。
钥匙自动下沉。
原本严丝合缝的塔顶,从中间缓缓裂开。
没有第二只舵轮。
只有一座巨大的圆形平台。
平台表面刻满复杂星图,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白色光球。
光球通过数百条细线,与天空中的暗红太阳相连。
“这才是副舵?”
沈青禾看着星图。
“它不像舵。”
“因为它不控制方向。”
陈宇轩走上平台。
“它控制参照物。”
“什么意思?”
“主舵让白昼庭在九帷塔内部移动。”
“副舵决定白昼庭把什么当成静止。”
沈青禾很快反应过来。
“改变参照物以后,白昼庭可以保持不动,让九帷塔从它身边离开。”
“对。”
陈宇轩指向墙上的规则。
“柯夫莱斯禁止白昼庭移动。”
“但他没有禁止九帷塔移动。”
第九声钟响起。
当——
裂缝对面,柯夫莱斯也看见了塔顶平台。
他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
“毁掉副舵!”
白序再次甩出黑线。
木北抓住舵柄,挡住第一根。
第二根黑线缠住他的手臂。
黑线迅速收紧,割破皮肤。
木北没有松手。
他反而将黑线在舵柄上绕了一圈,借助对方拉扯的力量向前冲去。
白序没想到他会主动靠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木北松开舵柄,一拳击中白序胸口。
白序身体后退。
木北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扔向裂缝。
“你为什么还不死?”白序咬着牙问。
木北看着手臂上不断流出的黑色血液。
“死过的人不一定无所畏惧。”
“只是比活人更清楚,什么值得再死一次。”
他抬脚将白序踢回黑暗回廊。
阮慈抱着那只红鞋站在裂缝边缘。
她没有继续攻击。
胡水玉刚才救了她一次。
这份犹豫让她错过了再次冲入白昼庭的机会。
建筑裂缝正在缩小。
“第十声!”乔弥喊道。
陈宇轩蹲在星图中央。
数百颗星辰都在转动。
唯独其中一颗没有变化。
那颗星位于整个图案之外。
旁边刻着一串英文字母。
MoSpKy。
“找到坐标了吗?”胡水玉问。
“这不是坐标。”
“那是什么?”
“锚点。”
陈宇轩指向那颗孤立星辰。
“其他位置都依赖九帷塔存在。”
“只有它没有和任何轨道相连。”
“它是独立空间。”
沈青禾低声道:“进入以后,还能回来吗?”
“不知道。”
“那里有什么?”
“不知道。”
“安全吗?”
陈宇轩看向不断逼近的执帷影。
“至少柯夫莱斯去不了。”
胡水玉走到平台上。
“那就够了。”
沈青禾仍然有些迟疑。
她掌舵白昼庭多年。
从来没有离开九帷塔。
这座天堂般的庭院既是她的家,也是她的责任。
一旦选择那颗孤立星辰,白昼庭很可能永远无法返回原来的航道。
“如果留在这里,白昼庭会被柯夫莱斯夺走。”胡水玉说道。
“如果离开,我们至少还有机会。”
沈青禾看着女儿。
“你不害怕?”
“怕。”
“那为什么还能这么平静?”
胡水玉握住她的手。
“因为这次不是你把我送走。”
“是我们一起走。”
沈青禾没有再犹豫。
她将手掌按在星图边缘。
陈宇轩握住白色钥匙。
“需要五个位置。”
星图四周,一共有五个凹陷下去的掌印。
胡水玉站在第一处。
沈青禾站在第二处。
陈宇轩站在中央。
“还差两个。”沈青禾说道。
“他们会到。”
第十一声钟响起。
木北和乔弥仍在白塔下方。
执帷影已经越来越多。
乔弥的助听器不断发出刺耳杂音,耳边渗出的血沿着脖颈流下。
“木北。”
“怎么?”
“还有三声。”
“我知道。”
“塔顶需要我们。”
“那就上去。”
“你呢?”
木北把舵柄横在身前。
“我随后。”
乔弥没有动。
“陈宇轩说了,需要五个人。”
“他只是说需要五个位置。”
“我们一共就是五个人。”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数数了?”
乔弥伸手抓住木北的衣服。
“要走一起走。”
木北回头看她。
“认识才几天,就开始拖我后腿?”
“正因为只认识几天。”
乔弥说道:
“你现在死了,我连替你难过多久都不知道。”
木北怔了一下。
又有两只执帷影冲来。
他挥动舵柄,将它们逼退。
“这句话真难听。”
“那你走不走?”
“走。”
木北抓住乔弥的手腕。
两人同时向塔顶冲去。
身后的执帷影紧追不舍。
胡水玉只剩下最后一发子弹。
她站在高处,瞄准最前方那只影子的蓝色眼睛。
砰!
子弹命中。
影子身体炸开,暂时挡住后面的追兵。
木北和乔弥冲上平台。
分别将手掌按入最后两个位置。
第十二声钟响起。
五处掌印同时亮起。
白昼庭剧烈震动。
天空中的暗红太阳停止下降。
星图中央的白色光球开始扩大。
柯夫莱斯站在不断缩小的裂缝后方,抬起手。
墙壁上又浮现出一道规则。
“任何进入者不得离开九帷。”
陈宇轩看着那行字。
“我们没有离开。”
柯夫莱斯冷冷说道:“你们正在脱离塔体。”
“脱离和离开,不是同一个词。”
“没有区别。”
“有。”
陈宇轩将钥匙向左转动。
“离开需要先属于这里。”
“而白昼庭从来没有真正属于九帷。”
规则文字开始闪烁。
它无法判断陈宇轩的解释是否成立。
白昼庭原本就是一座依附在塔体外侧的移动结构。
它被九帷束缚,却不是九帷的一部分。
陈宇轩没有打破规则。
他只是在规则能够确定以前,先完成了选择。
“第十三声!”乔弥喊道。
星图中央的白色光球迅速膨胀。
光芒覆盖整座白昼庭。
草地、河流、桃林与高塔同时失去重量。
裂缝对面的折翼团成员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抵抗的力量推出去。
白序摔进回廊。
阮慈撞上墙壁。
那个拖着铁链的高大男人抓住地面,仍然被一点点拖回塔内。
没有人死亡。
他们只是被送回原来的位置。
柯夫莱斯仍然站在裂缝中央。
黑色触须从他身体里涌出,扎进白昼庭地面。
他试图将整座庭院重新拉回九帷。
“陈宇轩!”
“你以为脱离这里,就能够摆脱规则?”
陈宇轩看向他。
“我不知道。”
“那你还敢走?”
“聪明人不是永远能够猜中答案。”
陈宇轩转动最后一格钥匙。
“而是猜错之后,仍然来得及改变方向。”
第十四声钟响起。
当——
白昼庭与九帷塔之间的裂缝彻底断开。
柯夫莱斯身体失去支点。
那些扎入地面的触须一根根崩断。
断裂处没有血。
只有一团团漆黑雾气。
胡水玉伸手抓住一根即将落入庭院的触须,将它扔回裂缝。
“这里不欢迎你。”
柯夫莱斯看着她。
“你们会回来。”
“为什么?”
“所有离开九帷的人,最后都会发现一件事。”
“什么?”
柯夫莱斯露出一丝冰冷笑意。
“塔外没有时间。”
裂缝在他说完之前关闭。
九帷塔消失了。
执帷影消失了。
折翼团也被全部清退。
白昼庭陷入一片纯白。
没有声音。
没有方向。
也没有任何能够证明他们仍在移动的参照物。
五个人仍把手按在星图上。
谁都没有松开。
不知过去多久,纯白空间里出现了一条极细的黑线。
黑线横向展开。
像一扇从未存在过的门,正在缓缓开启。
白昼庭穿过那条线。
下一秒,所有光线恢复。
天空变成深蓝色。
没有太阳。
却悬浮着无数缓慢移动的白色光点。
那些光点不像星辰。
更像一座座相隔遥远的岛屿。
白昼庭漂浮在一片黑色海面上方。
海水没有波浪。
倒映不出任何东西。
远处矗立着许多无法看清全貌的巨大建筑。
有些像古代神庙。
有些像现代城市。
还有一些只剩几根悬浮在空中的立柱。
不同文明的痕迹被留在同一个地方。
却没有一个活人。
白昼庭停下了。
星图全部熄灭。
沈青禾松开手,第一时间检查主舵。
“失去九帷坐标。”
“还能移动吗?”胡水玉问。
“白昼庭内部系统正常。”
“可外部没有航道。”
陈宇轩抬头看向天空。
没有暗红月亮。
没有存活人数。
没有塔内规则。
也没有蓝色蝴蝶。
乔弥摘下助听器。
她站了很久,脸上逐渐出现一种难以置信的神情。
“我什么都听不见。”
木北看向她。
“听不见不好吗?”
“不是安静。”
乔弥摇头。
“是外面没有任何信号能够进来。”
“九帷的钟声呢?”
“没有。”
“执帷影?”
“没有。”
“观察者的声音?”
“也没有。”
陈宇轩走到白昼庭边缘。
那里存在一层透明屏障。
他用石块轻轻碰了一下。
石块无法穿过。
声音也没有传到屏障之外。
他打开手机摄像头,将镜头贴近屏障。
画面瞬间变黑。
收回以后,摄像功能恢复正常。
“这里存在因果隔离。”陈宇轩说道。
胡水玉问:“说简单一点。”
“外面的东西无法观察我们。”
“为什么?”
“观察不只是看。”
陈宇轩指向透明屏障。
“任何观察,都需要信息从被观察者传递给观察者。”
“光、声音、热量,至少要有某种东西能够出去。”
“这里的信息出不去。”
“外面的信息也进不来。”
木北看向那片黑色海洋。
“所以柯夫莱斯找不到?”
“不是找不到。”
陈宇轩说道:
“是他连寻找的方向都没有。”
沈青禾问:“如果是建造这里的人呢?”
“也一样。”
“一个人可以建造盒子,却不能在盒子彻底封闭后,继续看见盒子里面。”
“除非留下缝隙。”
陈宇轩检查透明屏障。
“这里没有缝隙。”
“没有信号通道,也不存在与外界相连的时间坐标。”
真正封闭的空间并不是没有门。
而是门关闭以后,连因果都无法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胡水玉缓缓松了一口气。
“所以这里安全?”
“确定安全。”
陈宇轩第一次给出没有“不一定”的回答。
“至少九帷塔、柯夫莱斯与折翼团,无法直接进入。”
木北坐到地上。
“终于听到一句像人说的话。”
乔弥问:“这里叫什么?”
沈青禾看向陈宇轩。
“星图上已经有名字。”
MoSpKy。
陈宇轩小时候读过一本很旧的小说。
小说名字和作者,他都已经忘记。
只记得书中有一位叫作MoSpKy的神。
那位神没有战胜过任何敌人。
也没有拯救世界。
他唯一做过的事,是将一小块天空藏到所有神都无法找到的地方,为无家可归的人留下一夜安眠。
“就叫MoSpKy吧。”
陈宇轩说道。
木北皱起眉。
“这算什么名字?”
“一个神的名字。”
“你信神?”
“不信。”
“那为什么用神的名字?”
陈宇轩看向远处那些漂浮建筑。
“名字不一定需要被相信。”
“有时只是为了让人记住,自己希望这里变成什么。”
胡水玉轻声问:“你希望这里变成什么?”
陈宇轩回头看向白昼庭。
桃树仍在。
河流重新恢复清澈。
小屋、供养井和白塔也没有消失。
这里不再只是沈青禾掌舵的庭院。
也不再是依附于九帷塔的补给层。
它是一个无人能够窥视、无人能够随意闯入的独立世界。
“家。”
陈宇轩说道。
“一个终于不用向任何规则解释,我们为什么还活着的地方。”
他们没有立刻探索远处。
五个人先返回白塔,重新检查系统。
水源正常。
食物足够。
空气可以通过白昼庭内部植物持续循环。
这里暂时没有明显危险。
经过短暂休息后,乔弥最先发现了异常。
“远处有东西。”
她站在河边,指向黑色海面上的一座白色岛屿。
岛屿距离白昼庭不远。
中央生长着一棵巨大的枯树。
树下躺着一个人。
“活着吗?”木北问。
“没有呼吸。”
乔弥重新戴上助听器。
“也没有心跳。”
白昼庭无法移动。
但透明屏障下方出现了一条白石道路。
道路横跨黑色海面,通向那座岛屿。
陈宇轩没有立即踏上。
他先用桃子扔到道路上。
桃子没有消失。
也没有发生变化。
随后,他在石头上系住红线,将石块向前抛出。
红线没有被切断。
“道路与MoSpKy处于同一个封闭空间。”陈宇轩说道。
“可以过去。”
五个人沿着白石路前进。
黑色海面就在脚下。
没有波浪。
也没有倒影。
木北低头看了几次。
“我不喜欢这片海。”
“为什么?”乔弥问。
“正常的水至少会告诉你有多深。”
“它什么都不告诉你。”
来到白色岛屿后,他们闻到一股极淡的腐败气味。
枯树下的人穿着灰色衬衫。
胸口有大片暗红血迹。
一把黑柄餐刀插在左侧胸口。
金丝眼镜碎裂,只剩一条镜腿挂在耳朵上。
胡水玉停住脚步。
“唐峥。”
没人立刻靠近。
唐峥的尸体明明被留在九帷塔的餐厅。
他们没有带走。
白昼庭脱离时,唐峥也不在其中。
可现在,尸体却出现在MoSpKy。
而且看起来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
尸体皮肤干瘪。
衣物表面覆盖着厚厚灰尘。
一根枯树根从他的左侧袖口穿入,又从肩膀处钻出。
树根至少生长了十几年。
黑柄餐刀也已经严重锈蚀。
刀刃与骨骼几乎长在一起。
这不是刚刚被运来的尸体。
胡水玉戴上手套,蹲在尸体旁边。
“是唐峥。”
“指纹和面部特征都一致。”
“胸前伤口呢?”陈宇轩问。
“位置、角度与第八把椅子上的尸体相同。”
“后颈勒痕?”
“也在。”
木北看着枯树根。
“九帷里还有一具。”
“现在这里又出现一具。”
“不是两具。”陈宇轩说道。
“为什么?”
“它们可能是同一具尸体。”
乔弥不理解。
“同一具尸体怎么会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因为这里和九帷不共享同一条时间。”
陈宇轩观察尸体周围的灰尘。
没有新鲜脚印。
也没有拖拽痕迹。
“唐峥的尸体可能会在未来某个时间离开九帷。”
“随后进入MoSpKy。”
“但它抵达这里的时间,比我们早。”
胡水玉看向他。
“未来离开,过去抵达?”
“对。”
“符合逻辑吗?”
“如果两个空间的时间坐标不同,就符合。”
陈宇轩说道:
“虫洞并不要求入口与出口处于同一时刻。”
“尸体从九帷的未来进入,再从MoSpKy的过去出来。”
“对尸体而言,它只完成了一次连续移动。”
“只是我们从不同位置看见了它的两个阶段。”
木北低声道:“所以这不是尸体复活。”
“也不是凭空复制。”
“只是一件还没发生的事,提前留下了历史遗迹。”
历史遗留物从来不保证来自过去。
它只保证,有东西比你更早留下痕迹。
胡水玉检查唐峥的口袋。
里面有一块已经停走的机械表。
表盘仍停在3:14。
背面却多出一行此前没有出现过的刻字。
“离开九帷:2041年3月14日。”
“抵达MoSpKy:1997年3月14日。”
木北盯着两个日期。
“唐峥的尸体会在2041年离开九帷。”
“却在1997年来到这里?”
“按照刻字,是这样。”
“谁刻的?”
“不知道。”
陈宇轩没有掩饰疑惑。
科学不会消灭恐惧。
它只能证明,恐惧也必须通过某种过程,才能抵达你面前。
乔弥在枯树后方发现一块黑色石碑。
石碑表面没有任何电子设备。
只有几组机械齿轮。
当五个人靠近时,齿轮受到地面重量影响,开始自动转动。
这不是监视。
只是预先设置好的机械机关。
石碑上缓缓翻出三行文字。
“第一道遗留谜题。”
“九帷仍有一具唐峥的尸体。”
“MoSpKy也有一具唐峥的尸体。”
最下面,是问题。
“请证明尸体从始至终只有一具。”
木北看向陈宇轩。
“这地方刚刚还被你称作家。”
陈宇轩蹲在尸体旁边,拿出唐峥留下的黑皮笔记。
“家里有谜题,不代表不能住。”
“可为什么第一道谜题就是尸体?”
“因为它是唯一比我们更早来到这里的东西。”
胡水玉翻开唐峥已经腐朽的外套。
衣服内侧还藏着一本黑皮笔记。
她将它取出,放到陈宇轩面前。
他们手里已经有一本唐峥的笔记。
现在,尸体身上又出现了一本。
两本笔记外观完全相同。
一本崭新。
一本已经严重腐朽。
陈宇轩翻开腐朽笔记。
前面的记录与他手里的版本一模一样。
直到最后一页,才出现不同内容。
那是唐峥的字迹。
只有一句话。
“如果你们先看见我的尸体。”
“千万不要把它带回白昼庭。”
乔弥抬起头。
“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
枯树下方却传来一声细微震动。
唐峥尸体的右手,正压着一块松动的白色石板。
石板下面不是土地。
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现代金属楼梯。
楼梯墙壁上亮着白色应急灯。
尽头,隐约传来广播声。
“天京地铁九号线即将进站。”
“请乘客退至黄色安全线以内。”
五个人站在白色荒岛上。
脚下却藏着一座现代地铁站。
而那条地铁线路,早在唐峥死亡以前,就因为一场事故被永久封闭。
陈宇轩看着通往地下的楼梯,没有立即进入。
MoSpKy没有人。
没有监视。
没有规则。
但这里显然埋藏着大量不属于同一时代的历史遗留物。
唐峥的尸体,只是第一道谜题。
远处的地下黑暗中,列车进站的风声越来越近。
广播再次响起。
“终点站,天京大学。”
“请已经死亡的乘客,不要下车。”"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580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