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80540" ["articleid"]=> string(7) "733771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19025) "柯夫莱斯影子里的声音消失后,餐厅陷入了死寂。

那只蓝色蝴蝶也不见了。

它最后停留的位置,只剩一小片沾着荧光的鳞粉,落在陈宇轩的肩头。

陈宇轩抬手捻起那点鳞粉,指腹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鳞粉钻进了皮肤。

像一粒极小的沙子,嵌进肉里。

“别碰。”

胡水玉立刻抓住他的手腕。

她的动作很快,快到陈宇轩几乎没反应过来。

“那东西不是蝴蝶。”

“我知道。”

“你知道?”

“正常蝴蝶不会在没有空气的房间里飞,也不会在墙壁上留下文字。”

陈宇轩看着指腹上的蓝色光点。

“它更像一种信号。”

胡水玉摇头。

“不。”

“是信号的载体。”

陈宇轩看向她。

胡水玉放开他的手腕,从金属箱里取出一只透明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十几只死去的蓝色蝴蝶。

它们的翅膀全部折叠在腹部,身体呈现出半透明的黑色,像是被水泡烂了很久。

每一只蝴蝶的翅膀上,都有一个极小的数字。

1。

2。

3。

14。

0.9。

还有一只蝴蝶的翅膀上,只有一个模糊的问号。

“这些东西从哪里来的?”

陈宇轩问。

“2010年,调查局从木北案的实验室里找到的。”

“蝴蝶也在实验室里?”

“不是活的。”

胡水玉拧紧瓶盖。

“是一些薄如蝉翼的组织碎片。调查局当时认为,那是某种未知昆虫的翅膀残留。”

“后来呢?”

“后来所有样本都消失了。”

“凭空消失?”

“没有监控异常,没有人员进入,也没有任何搬运记录。”

胡水玉抬起眼睛。

“和木北的尸体一样。”

陈宇轩沉默片刻,拿起瓶子仔细观察。

玻璃瓶底有一层白色粉末。

粉末里夹着一根细长的黑发。

那根头发缠成一个环,正好将所有蝴蝶的尸体串在一起。

“这些不是标本。”

陈宇轩说道。

“是时间节点。”

“每一只蝴蝶代表一次循环。”

“翅膀上的数字,代表某个时间被固定下来的位置。”

胡水玉看着他。

“为什么是蝴蝶?”

“因为蝴蝶的翅膀很轻。”

“轻到只要多扇动一下,就能改变一段气流。”

“再多一点,就能改变风向。”

“最后,整片天空都会被一只蝴蝶的动作影响。”

陈宇轩将玻璃瓶放回桌面。

“真正可怕的不是一只蝴蝶引发风暴。”

“而是没有人知道,第一下翅膀究竟是谁让它扇动的。”

木北忽然笑了。

“你已经开始喜欢九帷了。”

陈宇轩看向他。

“我只是在分析。”

“分析到最后,会变成相信。”

“相信到最后,会变成服从。”

“而服从,是九帷最喜欢的东西。”

柯夫莱斯坐在长桌尽头,手里的信封已经被他捏成一团。

他没有参加刚才的谈话。

从蓝色蝴蝶出现开始,他就一直盯着桌面,像是在思考某个无法解释的问题。

唐峥翻开自己的黑皮本,慢慢说道:“柯夫莱斯,信里写的是什么?”

“与你无关。”

“这里每个人都被写进了一桩案件里。”

唐峥抬起头。

“如果真的无关,规则就不会把你安排在主位。”

柯夫莱斯看了他一眼。

“你还是喜欢审问。”

“这是习惯。”

“你已经死了,还保留习惯做什么?”

“因为尸体不会思考。”

唐峥合上黑皮本。

“只要我还在思考,就说明我还没有完全死。”

乔弥忽然捂住耳朵。

她的助听器里传出细微的杂音。

“嘶……”

她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胡水玉看向她。

“怎么了?”

乔弥没有回答。

几秒后,她抬起头,目光落到餐桌最末端。

“有人在数椅子。”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长桌两侧一共有七把椅子。

可真正坐着的人只有六个。

木北、唐峥、乔弥、柯夫莱斯、胡水玉,还有陈宇轩。

第七把椅子空着。

那把椅子摆在陈宇轩的正对面。

椅背上没有名字。

桌前却放着一只酒杯。

酒杯里装着暗红色的液体。

液体没有晃动。

可杯面中央,始终有一圈细小的涟漪向外扩散。

像水下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六个人,七把椅子。”

陈宇轩轻声道。

“多出来的那一个,应该就是第一场谋杀的死者。”

木北摇头。

“你数错了。”

“哪里错?”

“这里不是六个人。”

木北指了指自己的位置。

“我是死者。”

又指向唐峥。

“他也已经死了。”

随后,他看向乔弥。

“她说自己不知道从哪里来,说明她可能还没出生。”

木北的手指最后落到柯夫莱斯身上。

“他只是看守者,不算真正的人。”

陈宇轩的目光扫过餐桌。

“按照你的说法,这里真正活着的只有胡水玉和我。”

“也许。”

木北笑了笑。

“可你忘了第七把椅子。”

“那把椅子上坐着谁?”

木北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椅子忽然向后移动了一寸。

木质椅脚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没有人碰它。

但椅子旁边,出现了一个很小的脚印。

像一个孩子刚刚从那里站起来。

陈宇轩看着那枚脚印,忽然问道:“刚才是谁坐过这把椅子?”

餐厅里没有人回答。

乔弥捂着耳朵,助听器里再次传出那个数数的声音。

“一。”

“二。”

“三。”

“四。”

数到四时,声音停了。

几秒后,墙壁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七。”

陈宇轩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

“中间少了两个数字。”

“你听见了吗?”

胡水玉点头。

“它没有数五和六。”

“说明五和六已经被排除。”

“不是被排除。”

唐峥纠正道。

“是有人不允许它们被数出来。”

陈宇轩立刻看向柯夫莱斯。

柯夫莱斯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咚。

咚。

咚。

与墙壁里那道声音的节奏完全一致。

“是你让它数的?”

陈宇轩问。

柯夫莱斯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说:“这顿饭应该开始了。”

餐桌上的盘子同时掀开。

热气从盘中涌出。

第一盘是烤肉。

第二盘是奶油浓汤。

第三盘是切得极薄的白面包。

第四盘是一块颜色鲜艳的蛋糕。

第五盘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面小小的镜子。

第六盘放着七颗黑色药片。

第七盘则是一杯清水。

这些食物看起来都很正常。

甚至香气诱人。

尤其是那块蛋糕,表面铺着一层鲜红色的草莓酱,甜腻的香气迅速盖过了房间里原本的血腥味。

乔弥盯着蛋糕看了许久。

“我想吃这个。”

“别动。”

胡水玉立刻说道。

乔弥抬头。

“为什么?”

“因为它摆在欲望的位置。”

胡水玉指向桌牌。

每个盘子下方都有一个词。

傲慢。

嫉妒。

暴怒。

懒惰。

贪婪。

暴食。

欲望。

“食物只是表面。”

陈宇轩说道。

“它们对应的是七种选择。”

“选择吃下去,就等于接受这个罪名。”

木北拿起一块面包,放在手里掂了掂。

“那如果不吃呢?”

柯夫莱斯说道:“不吃,会饿。”

“饿多久?”

“直到你愿意吃为止。”

“这里会饿死人?”

“会。”

“死了之后呢?”

“继续饿。”

乔弥盯着那七盘食物。

“这不符合逻辑。”

陈宇轩看向她。

“哪里不符合?”

“死了就没有感觉了,怎么会继续饿?”

陈宇轩指了指第五盘里的镜子。

“如果塔让你感受到的不是身体上的饥饿,而是记忆里的饥饿呢?”

“记忆里的饥饿?”

“你曾经饿过,塔只要重复那段感觉。”

陈宇轩抬头看向柯夫莱斯。

“这里不需要人体继续活着。”

“只要记忆还活着,人就永远可以继续受刑。”

柯夫莱斯终于露出了笑容。

“你越来越像我了。”

“我和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已经接受了这里的规则。”

陈宇轩拿起桌上的清水。

“而我还在找规则漏洞。”

他没有喝水。

只是把杯子放到桌面中央。

随后,他将七盘食物的位置全部打乱。

傲慢放到欲望的位置。

暴食放到懒惰的位置。

清水放到了暴怒的位置。

众人看着他的动作,没有人阻止。

几秒之后,餐厅里传来了一声刺耳的警报。

所有食物同时腐烂。

烤肉表面迅速长出黑色霉斑,奶油浓汤变成浑浊的血水,蛋糕上的草莓开始睁开一只只细小的眼睛。

那面镜子里,映出的却不是餐厅。

而是一片暗红荒原。

镜子中的陈宇轩站在高塔门口,正在用力踹门。

他身后站着木北。

木北手里没有武器。

只是对着镜子里的陈宇轩,慢慢抬起了一根手指。

指向陈宇轩背后。

陈宇轩回头看向现实中的木北。

“这是你第一次见我时的画面。”

“对。”

“可你当时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因为你没有问。”

“我问过很多问题。”

“但你没有问最重要的那个。”

陈宇轩盯着他。

“什么问题?”

木北用餐刀割下一小块烤肉。

“我是不是已经死过一次。”

餐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胡水玉看向木北。

“你死过几次?”

木北将烤肉放进嘴里。

慢慢咀嚼。

“记不清了。”

“你可以吃东西?”

“我为什么不能?”

“你不是死者吗?”

“死者也有记忆。”

木北吞下烤肉,嘴角沾着一点暗红色酱汁。

“只要记忆还没有被删掉,死者就可以继续吃饭,继续说话,继续等一个人进来。”

胡水玉低声道:“你在等谁?”

木北转头看向陈宇轩。

“我在等一个不会救我的陈宇轩。”

陈宇轩没有说话。

桌上的镜子突然发出咔的一声。

镜面上裂开了一道细纹。

裂纹正好把里面的高塔分成两半。

左边是暗红荒原。

右边是明亮桃林。

而两边的陈宇轩,同时抬起手。

一个向左。

一个向右。

两个方向最终在镜面中央交汇。

陈宇轩忽然明白了。

九帷塔不是把过去和未来连接起来。

它把两个已经发生的结果,强行拼在一起,再逼着他们相信其中一边是原因。

过去的陈宇轩看见未来的陈宇轩。

未来的陈宇轩又回到过去,影响过去的自己。

于是,究竟是谁先做出选择,就再也没有答案。

因和果互相追赶。

凶手和受害者互相证明。

“莫比乌斯环没有正面和反面。”

陈宇轩低声说道。

“所以九帷塔也没有真正的过去和未来。”

胡水玉看着他。

“你终于弄懂了?”

“还没有完全。”

陈宇轩说道。

“但我知道九帷塔为什么要让我们不断见到另一个自己。”

“它不是想吓我们。”

“它是在制造证人。”

木北手里的餐刀停了下来。

唐峥抬起眼睛。

乔弥也停止了切割面包。

“每一次时间循环,都需要有人证明它发生过。”

陈宇轩指着那些镜子、录音、照片和影子。

“所以塔里留下了大量物品。”

“怀表证明3.14发生过。”

“茶杯证明有两个人交换过记忆。”

“SOS证明有人试图把信息传给下一次循环。”

“那些幻影证明过去和未来曾经在这里重叠。”

“而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某段时间的证词。”

胡水玉沉默片刻。

“那第七把椅子呢?”

陈宇轩看向那把一直空着的椅子。

椅子旁边的小孩脚印,已经消失了。

可椅背上出现了一道新刻痕。

“证人不能坐下。”

陈宇轩盯着那句话。

“第七把椅子不是给死者的。”

“是给证人的。”

唐峥的脸色微微变化。

“如果证人坐下呢?”

“证人就会成为参与者。”

陈宇轩说道。

“从那一刻开始,他就不能再只描述发生了什么。”

“他会被迫选择,让某件事情发生。”

胡水玉看向那把空椅子。

“所以刚才的影子,一直在邀请我们坐下。”

“对。”

“谁坐下,谁就会变成第一场谋杀的见证者。”

木北轻轻鼓掌。

掌声在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聪明。”

“可你还是漏了一件事。”

“什么?”

“证人并不是被迫选择。”

木北放下手。

“证人只是第一个相信自己能够改变结果的人。”

陈宇轩盯着他。

“你想说什么?”

“你会发现,很多人进入九帷,并不是因为他们想活。”

“他们是因为想让另一个人活。”

木北看向胡水玉。

“比如她。”

胡水玉的手指骤然收紧。

“别把我扯进来。”

“你来这里,不是为了调查局。”

木北语气平淡。

“也不是为了你父亲。”

“更不是为了证明我有没有死。”

“你只是想找回一个人。”

胡水玉脸色难看。

“闭嘴。”

“你想找的那个人,早就不在现实里了。”

“闭嘴!”

胡水玉猛地拔枪,枪口抵在木北眉心。

餐厅里没有任何人阻拦。

木北甚至没有躲。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枪口,轻声说道:

“你知道这把枪是谁的吗?”

胡水玉没有回答。

“是你父亲的。”

“调查局档案里写着,他在2010年3月14日失踪。”

“但他并没有失踪。”

木北抬起眼睛。

“他是被你送进来的。”

胡水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没有。”

“你当然不记得。”

“因为你后来把自己最重要的记忆交给了九帷塔。”

“我没有做过这种事!”

“那你手腕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

木北指向胡水玉的左手。

那道环形疤痕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你以为那是伤口?”

“那其实是一条路。”

“通往哪里?”

木北笑了笑。

“通往你母亲死去的那一天。”

胡水玉扣动扳机。

枪没有响。

弹匣里所有子弹都变成了蓝色蝴蝶。

它们从枪口飞出,绕着胡水玉的手腕盘旋,最终落在她的肩头。

胡水玉一动不动。

她看着那些蝴蝶,终于低声问道:

“是谁在控制这里?”

餐厅里没有人回答。

柯夫莱斯站在主位后方,脸色第一次变得阴沉。

“没有人控制。”

“你也这么认为?”

胡水玉转头看向他。

“那为什么你不知道第八条规则?”

柯夫莱斯没有说话。

陈宇轩看见,那只蝴蝶戒指的其中一片翅膀,正在缓慢转动。

戒指内部传来一阵极轻的机械声。

咔。

咔。

咔。

每响一次,墙上的蝴蝶就扇动一下翅膀。

柯夫莱斯低头看着戒指。

“它一直在这里。”

“什么?”

“我不知道。”

他抬起手,试图摘下戒指。

可戒指像长进了手指里,皮肤与金属之间没有缝隙。

柯夫莱斯用力一扯。

鲜血立刻从手指根部涌出。

戒指却纹丝不动。

就在此时,墙上的第八条规则再次发生变化。

原本的文字慢慢褪去。

新的内容浮现出来。

“塔主不得摘下自己的戒指。”

柯夫莱斯抬头看着那句话。

“这不是我的规则。”

陈宇轩盯着他。

“可你仍然必须遵守。”

“我不需要遵守任何规则。”

“你刚刚已经试过了。”

柯夫莱斯沉默了。

他看向餐桌上的每一个人,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你们以为我只是看守者?”

“你不是吗?”

“我曾经是。”

“现在呢?”

柯夫莱斯没有回答。

他的影子却在地面上慢慢动了起来。

影子抬起手,从身后指向陈宇轩。

柯夫莱斯本人并没有动。

可影子却用一种完全不属于他的声音说道:

“杀死他。”

餐厅里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柯夫莱斯猛地转身看向自己的影子。

“你是谁?”

影子没有理会他。

它继续说道:

“杀死陈宇轩。”

“否则,让胡水玉先死。”

胡水玉举起仍然变成蝴蝶的手枪。

唐峥站起身。

乔弥摘下助听器。

木北则拿起餐刀,挡在陈宇轩面前。

几个人第一次真正站到了同一边。

柯夫莱斯看着他们,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们现在才发现吗?”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这里从来不允许所有人站在同一边。”

餐厅地面突然裂开。

不是向下塌陷。

而是向两侧翻转。

长桌、椅子、餐盘和灯光,全部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拧成了另一种方向。

原本在左边的墙壁出现在右边。

原本朝向门口的长桌,转到了众人身后。

那把第七把空椅子,则缓缓移动到了陈宇轩面前。

椅子上出现了一张新的身份卡。

陈宇轩伸手拿起。

卡片上没有写“嫌疑人”。

只写着四个字。

“第一位父亲。”

陈宇轩的脸色变了。

胡水玉看向卡片,嘴唇轻轻动了一下。

她似乎想说什么。

可下一秒,所有火把同时熄灭。

黑暗中,蓝色蝴蝶从她肩膀上飞起。

它绕过陈宇轩,飞向柯夫莱斯。

柯夫莱斯伸手去抓。

蝴蝶却穿过了他的手掌。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掌心里多出了一行细小的血字。

“第七次失败,不代表第七次结束。”

柯夫莱斯盯着那句话,久久没有说话。

很远的地方,传来婴儿的哭声。

这次哭声里,混进了另一个声音。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陈宇轩听见那个人说:

“胡水玉。”

“把第八把椅子留给我。”

胡水玉猛地看向长桌。

原本只有七把椅子的餐厅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把椅子。

椅背上没有名字。

椅面上却放着一张湿漉漉的出生证明。

出生证明的日期,依旧是:

2005年3月14日,03:14。

而母亲一栏,终于出现了名字。

胡水玉。

陈宇轩看向胡水玉。

胡水玉看着那张证明,脸上没有任何血色。

随后,她缓缓说了一句话。

“这不是我的出生证明。”

“这是你的。”

“可上面为什么写着我的名字?”

胡水玉抬起头。

她的眼睛里映着那只蓝色蝴蝶。

“因为在九帷里,谁先说出自己的名字。”

“谁就可能成为另一个人的母亲。”"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5799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