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读不到那晚。”许栀说，“在用你的呼吸试答案。”
“那我呼吸得不够职业。”
“现在改。”
她没有被那句私人声线牵走。银线绕过假人，只固定方甜鞋尖到真实出口的轨迹。程叙白切断教室广播，雷鸣震碎讲台下的共鸣盒。假晏迟的声线立刻失去层次。
晏迟看人、看出口。
归线穿过无脸人的右肩。
他抬不起自己的右臂，便左手拔刀，刀背先磕碎讲台角。假人下意识护住声源，许栀趁机把方甜从课桌旁拖开。晏迟的刀只斩断她与名册之间那根最窄的黑线，没有追砍假人。
方甜摔进走廊，鞋带终于没有再散。
“你认识我吗？”晏迟问。
女孩看着他，摇头。
“好答案。先走。”
假人没有因声源被切断立刻消失。它把名册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已经有了晏迟的名字。每念一次，走廊就多出一扇写着“四号”的门。
第一扇门后是停在操场的救援车。
第二扇门后是十三号楼的雨夜。
第三扇门里，林小满坐在病床上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吃牛肉面。
这些画面半真半假，专挑他已经答应过却来不及兑现的事。晏迟没有逐扇分辨。归线从来不是记忆鉴定，它只认眼前要保护的人和现实出口。
“方甜，看自己的鞋。”他说。
女孩低头。鞋带右侧沾着一块绿色颜料，是她在天文活动画星球时蹭上的。假教室里的地面没有任何绿色，说明这双鞋属于真实时间。
“现在抬头，只看蓝笔。”蒋雁回隔着走廊举笔。
方甜看见熟悉手势，终于松开课桌。课桌却从地下伸出几根骨白色细条，沿她校服袖口往上爬，像要把受赠物和人重新钉在一起。
晏迟右肩无法完成高位斩击。他把刀递到左手，先用刀鞘压住孩子袖口，再让雷鸣以墙体震动把骨条逼到桌腿一侧。程叙白恢复课桌原本松动的榫卯，桌面当场向下塌陷。三个人没有谁凭能力碾过去，只把同一个危险拆成能处理的几步。
许栀最后切断骨条到安全卡的轨迹，过载让她右眼银光闪了两次。她没有硬撑，立即把固定范围缩到方甜脚下两米，把走廊余处交给雷鸣。
“还能维持多久？”晏迟问。
“十五秒。别拿这个数字谈价。”
“我准备申请十二秒。”
“批准。剩下三秒归撤离。”
晏迟左手出刀。归线只亮了一瞬，刀刃切开安全卡外层，没有伤到校服和皮肤。方甜被许栀拉出教室，雷鸣用身体挡住回弹的课桌，程叙白关上真实门。
十二秒刚好。
第三秒留给所有人退回粉笔线外。
门闭合时，假人伸出一只和晏迟完全相同的左手，试图抓住许栀腕上的银线。许栀没有回头，反手把线收回袖口。那只手落空，五指在门缝里逐个变成黑字。
不是晏迟的名字。
是二十八个仍在安全区的学生姓名。
未成年人撤离线确认以后，假人从讲台后融进墙面。没有胜利提示，只有方甜安全卡边缘脱落的一小片标签。
卡面写着“永久免费”。
背面显出一行细字：赠予即视为签收。
许栀把标签装进隔离袋，按真实时间补记：20:49安全卡先行记录方甜与晏迟；21:06警报；21:13进入储物柜后空间；21:17方甜脱离。
“所以我们第一次见面，可能不是第一次被它看见。”晏迟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553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