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79053" ["articleid"]=> string(7) "733750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703) "她这才退回走廊。
“真实人数不跟影子走。”
“也不跟系统走。”晏迟说。
名册最后那页还在渗墨,笔画已经完整。那个名字像一张刚补进班级的课桌,等本人坐下。晏迟没有回应,只把遗刀压低。整栋楼替他喊过的那一声仍在墙里来回滚动,每滚一次,四楼就多亮一扇不存在的窗。
许栀看向楼梯:“异常已经拿到第四个入口。下一次念名之前,先把方甜从墙后带回来。”
晏迟腕上的银线向第三排储物柜绷直。
20:49,灾难发生前十七分钟。
四年三班的电子考勤显示:应到三十一人,实到三十一人。
讲台下只有二十八张脸。
方甜的鞋带搭在椅脚边,陈禹安的水杯倒在三楼饮水机旁,罗子航替美术老师送的粉笔盒留在窗台。三个孩子不在,却都被系统记成在校。
蒋雁回没有点“重新核验”,也没有相信屏幕。她先看座位、出口,再让孩子两人一组互相牵手。
“老师,系统坏了吗?”班长问。
“系统说你们都在。”
“那他们三个呢?”
“所以它坏了。”
她答得直接。孩子可以不知道全部真相,但不该被一句“没事”哄着走进危险。
那天每个孩子胸前都别着蓝底安全卡。卡片和冬季校服一起由无咎基金会捐赠,背面印着小小的戒纹。许乐可走到门边时,卡片震了一下。
走廊广播用蒋雁回的声音说:“方甜已经回班,大家不用等她。”
蒋雁回就站在广播下面。
她横起蓝笔。全班停步。
广播又说:“陈禹安在三楼,罗子航跟美术老师走了。”
“老师,”一个孩子小声问,“你刚才没张嘴吧?”
“没有。”
“那谁在说话?”
“不知道。先去图书室。”
蒋雁回摘下三十一张安全卡,锁进讲台抽屉。抽屉合上的瞬间,电子考勤上的头像全部变灰,随后方甜的头像单独亮起。
屏幕里,女孩坐在第三排系鞋带。她背后的玻璃映着一个穿救援服的陌生男人,左手虎口有旧裂口,右肩明显抬不高。
蒋雁回不认识他。
十七分钟后,她会在图书室外第一次见到晏迟。
灾难却提前把他的名字写进了卡里。
现在,21:13。
全校回答“到”以后,空教室的影子开始给晏迟腾座位。
每一层都响起他的脚步,每一扇门后都有人用他的声音报数。墙面逐渐失去真实编号,四楼落在二楼上面,二楼又从一楼走廊尽头探出来。
晏迟把拇指抵在刀柄缺口上。右肩伤限制抬臂,他便用左手给同伴打手势:不回应、不叫名、退到可见范围。
许栀在他腕上固定一条银线。线连的不是名字,而是从图书室门口到楼梯口的共同返回轨迹。
“四号,报出口。”她说。
“东门仍真。储物柜后多出一条线,先找方甜。”
雷鸣站到第三排储物柜前:“我负责开门。”
程叙白看着铁皮:“那不是门。”
“我负责让它承认。”
雷鸣一拳砸下,震动没有摧毁柜体,只把里面的空响压向一点。铁皮向内塌陷,露出一条铺满粉笔灰的走廊。
走廊尽头坐着方甜。她背对门,一遍遍系鞋带。每系好一次,鞋带就自己散开。
讲台旁站着一个无脸晏迟。
它翻开名册,没有念方甜,先念:“许栀。”
晏迟腕上的银线黑了一寸。
许栀没回应。无脸人又用不同语气叫她:监察官、一号、姓许的,最后甚至复刻了那一夜过后,晏迟半梦半醒时用过的称呼。"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553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