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79049" ["articleid"]=> string(7) "733750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918) "许栀把手机立在调料架旁,仍在看仓库物证目录。

晏迟给她盛了半碗汤:“报告不会游走,鱼会凉。”

许栀看着那碗汤:“你对每个搭档都这样?”

“只对肯把‘瞎猜’改成‘非标准推断’的人。”

“那晚以前呢?”

“那晚以前,我不知道许监察官吃鱼先喝汤。”

“现在知道了,也不构成权限。”

“明白。属于个人长期观察项目。”

“它已经凉了。”

“那更应该趁它还没彻底放弃做鱼的时候吃。”

许栀看了他一眼,关掉屏幕。

雷鸣把第一只虾夹给程叙白,报答他帮忙固定急救包。程叙白没说不用,只把剥好的虾肉又放回雷鸣碗里。

陆重山坐在最外侧,能看见门、车和整张桌。

晏迟坐在靠墙位置。

这个位置通常最方便先走。

可炒饭上来以后,雷鸣把大勺塞到他手里,许栀顺手挪开了挡路的证物箱,程叙白把一次性碗按五个人排好。没人问他还吃不吃,也没人特意留他。

只是默认他在。

晏迟舀了五碗饭。

这种默认和仓库里的不一样。

没人拿它记账,也没人要求以后偿还。

他吃得很慢,没有把这顿夜宵想成什么重要时刻。

鱼不错。

虾也不错。

炒饭比贵菜可靠,和陆重山本人差不多。

医疗组先打来一次视频。

三名获救者都脱离了生命危险。卖旧书的男人肺部有轻度污染,暂时不能说长句;小周肩关节脱位,已经复位;环卫女工腿上的肉丝取出后,腕间“无恩不偿”仍没有消失。

画面里,她隔着观察窗问:“我是不是当时不该拿那些药?”

病床旁没人马上回答。

那不是一个医学问题。

许栀把手机拿近:“你受伤时领取了什么?”

“止疼片、纱布,还有两顿盒饭。发东西的人说先拿,登记以后再补。”

“有没有人告知会产生异常标记?”

“没有。”

“有没有人说明代偿条件?”

“也没有。”

“那责任不在你。”许栀说,“正常接受救助不等于同意偿还生命、记忆或他人。你现在要做的是配合治疗,不需要为活下来解释。”

环卫女工嘴唇动了动:“谢谢。”

她说完立刻看向手环。

黑色细纹没有变深。

晏迟注意到她肩膀仍绷着:“这句也不用怕。谢谢就是谢谢,不是签收单。”

雷鸣低头剥虾,没抬脸:“要是说声谢谢就得欠命,我今天至少欠程叙白三条。他给我接胳膊、固定证物,还替我找了只一次性手套。”

程叙白说:“手套从公用盒里拿的。”

“那算公债?”

“算你记性尚可。”

病床上的女人终于笑了一下。

陆重山让医疗组记录手环颜色、温度和脉搏变化,不做破坏性取样。许栀补充询问领取点外观,程叙白截下对方记得的物资编号。

视频结束前,卖旧书的男人让护士举起一张纸。

上面写着:摊布盖好了吗?

陆重山已经让夜市管理处收走旧书,逐本晾干。

晏迟对镜头点头:“盖好了。少两本,被雨泡烂,不算你失踪。”

纸在画面里晃了两下。

像一句没发出声音的回答。

这一刻桌上没人谈任务奖金。三个人活着,仍有各自惦记的药、同事和一摊旧书。仓库没能把他们只变成待偿项目。

等视频挂断,雷鸣才把剥好的虾放进嘴里:“这顿更不能浪费了。”

“逻辑?”许栀问。

“活人已经证明,饭就该按时吃。”

“结论正确,论证省略。”

吃到一半,赵庭槐打来电话。

旧仓库全部证物转入联合保密封存,第三队停止自行查询援助券发放机构,不得接触原始物证。封存组已经到现场,交接手续即时生效。"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553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