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78634" ["articleid"]=> string(7) "733749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0章" ["content"]=> string(3927) "窗外寒鸦惊啼一声,沙哑苍凉,划破静夜。
我阖上双眼,心神沉定。
明日,又是一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硬仗。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
我避开闹市街巷,独自奔赴城西铁铺。
此行不为探查孙家作坊,只为寻一人——老铁匠郑师傅。
老郑在城西打铁二十余年,深耕铁器行当,农具、厨具、精密机械构件皆可锻造,是城内少有的能承接精工铁料活计的匠人。此前我打制标准角尺,曾数次在他铺中采料锻铁,也算有几分薄面交情。
铁铺之内,炉火灼灼,铁花飞溅。
老郑正抡锤锻铁,臂膀沉稳,力道浑厚。听见脚步声,他手上铁锤骤然一顿,抬眸望向我,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陈家小子?你今日怎会来此处?”
“郑叔。”我拱手行礼,语气谦和,“晚辈今日登门,只为打听一桩事。”
“何事?”他放下铁锤,随手擦拭掌心铁屑。
“前几日孙家大批量购入高精铁料,规格远超民间常用形制,晚辈听闻是城西出货,特来求证。”我轻声试探,“敢问这批铁料,可是郑叔经手?”
老郑面色骤然一沉,眉眼间瞬间多了几分戒备。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无他,只是心生好奇,随口一问。”我淡淡浅笑,掩饰眼底凝重。
“没什么好奇的。”他低头拾起铁坯,重落铁锤,语气生硬疏离,“那批货并非我铺所出。我这小作坊,打不出那般高精规格的铁料。”
“并非您出的货?”我步步追问,“那敢问是城中哪家铁铺承接?”
“不知。”
铁锤重重砸落铁砧,一声巨响,带着刻意的警告与决绝。
“小子,别问了。速速离去。”
我立在原地,分毫未动。
“郑叔。”我压低声线,目光恳切,“您定然知晓内情,只是不愿多言,对否?”
老郑锻铁的动作彻底停滞。
他缓缓抬眸看向我,眼神复杂至极。有直白的警告,有深藏的恐惧,还有一丝不忍牵连的隐晦恻隐。
“后生。”他声音压得极低,近乎耳语,“有些门道,不该问便别问。知晓得越多,死得越快。保命要紧。”
话音落罢,他不再看我,再度挥锤落铁,火星肆意四溅,隔绝了所有对话的可能。
我伫立铺前,望着他紧绷的背影,心底愈发沉重。
老郑分明洞悉所有隐秘,却被人死死钳制,半句不敢多言。
这盘棋的威压,早已渗透长洲县城的每一处角落,连市井匠人皆被裹挟其中,噤若寒蝉。
辞别铁铺,我绕道奔赴周小婉的豆腐摊。
往日热闹的小摊,今日空空如也。
我寻至她独居的小巷小屋,叩门无人应答。只得静静立在巷口等候。
约莫一盏茶时辰,才见她快步归来,步履仓促,面色惨白,眉宇间凝着浓重的郁色。
“小婉。”
她闻声抬头,望见是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快步上前将我拽入屋内,反手紧闭房门。
“你怎么来了?眼下风声正紧,你不该四处走动。”
“我来找你。”我沉声发问,“今日为何不曾出摊?”
“出事了。”她压低声音,语气凝重,“今日一早,有人沿街收缴保护费。”
“收保护费?何人所为?”
“孙家的人。”
我心头骤然一沉。
“孙家公然沿街敛费?整条街巷的摊贩尽数要交?”
“是。”她点头,“我每月需缴五十文。”
“五十文?”我眉头紧锁,“相较往日翻了一倍有余。”
“往日二十,今日翻倍。”周小婉眼底透着寒意,“分明是刻意抬价,借机施压。”
我默然不语,心神飞速推演。
钱老板与我断绝往来、彻底割裂之后,孙家立刻动手管控市井街巷、收拢税源势力。"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526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