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78633" ["articleid"]=> string(7) "733749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864) "“爹。”

他抬眸望我,嗓音低沉压抑:“外头的流言,你都听闻了?”

“听闻了。”

“技艺不精,不堪重用。”他缓缓念出这八字污名,眼底满是屈辱与愤懑,“我陈家三代匠人,世代精工守艺,从未受过这般折辱。”

“爹,是孩儿连累家门。”

“不止如此。”他挺身站起,神色凝重,“今日午后,有数名便服之人来过。”

“何人?”

“来路不明,藏头露尾,不肯显露身份。”父亲沉声说道,“在巷中徘徊许久,四处打探你的底细,问你师从何人、平日往来何人、那日为何深夜奔赴赵府。”

我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他们开始彻查我的根底,刨根溯源,不肯放过分毫。

“您如何应答?”我轻声发问。

“我一概推作不知。”父亲望着我,眼底满是疼惜与坚定,“我只说,自家孩儿平日安分守己,技艺皆是家传,其余一概不清。”

我望着他鬓边微霜的发丝,心头酸涩翻涌,喉间发紧。

“爹,对不起,是我给家里惹了滔天大祸。”

父亲默然片刻,上前抬手轻拍我的肩头,语气沉稳厚重。

“你是我陈家人,你闯的祸,便是家门的事。父子一体,何来连累之说。”

我抬眸望着他,一时失语。

“但我要问你一句实话。”他定定凝视我的双眼,目光恳切,“那日在赵府,你究竟发生了什么?那诡异异象,到底是何缘由?”

我唇瓣微张,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尽数化作沉默。

秘密太过沉重,太过凶险,一旦脱口,便是灭顶之灾。

父亲看穿我的隐忍,并未逼迫,只是缓缓叹息。

“你不愿说,我便不问。”他语气温柔却坚定,“但你记住,无论你藏着何等秘密、身负何等异状,你始终是我陈家之子,是我陈平生的儿子。这一点,永世不变。”

暖意混杂着酸涩涌上心头,我重重颔首。

“天色不早,歇息吧。来日风波,来日再渡。”

父亲转身欲走,脚步忽然一顿,背对着我,声音沉冷落下。

“对了,那些便衣离去前,留下一句传话。”

“什么话?”

“限你三日之内,主动赴府衙自首。”他缓缓回头,目光凝重,“认罪名目:手艺来路不正,欺瞒官府、滥领官差。若逾期不至——府衙即刻上门拿人,锁拿归案。”

夜色彻底沉降。

我躺卧在床上,睁眼凝视漆黑房梁,心神彻寒。

又是三日。

从我入局至今,命运始终被这两个字裹挟、催逼、拿捏。

赵无咎的手段,远比我预想的更为阴狠缜密。

他未曾动刀见血,未曾强行拘拿,用的是最无解的阳谋。

先断生计,再毁声名,继而彻查根底,最后罗织罪名、限时逼降。

只要我踏入府衙自首,便是自投罗网。

一旦入狱,我便是砧板鱼肉,任人宰割,毫无反抗之力。

到那时,掌心异象、工部秘录、我的穿越来历、超前学识,所有隐秘都将被层层剥开、彻底暴露。

我侧身抬手,静静凝望左手掌心。

绯红未褪,余温暗藏。

那日赵府绝境,秘录金光现世,看似救我一时,却也将我最大的隐秘赤裸裸暴露在赵无咎眼前。

他已然窥见异常,必然日夜揣测、暗中推演。

他不急于杀我,绝非心慈手软。

他是想弄清我身上秘密的真正价值。

利用、榨取、掌控。

待摸清所有利弊,再决定是留我为刃,还是弃我如敝履。

一念及此,寒意遍体。

我已然彻底没有退路。

三日时限,是绝境,也是我唯一的破局之机。

要么逆势破局,搏出一线生机;要么坐以待毙,任人拿捏吞噬。"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526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