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78632" ["articleid"]=> string(7) "733749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948) "“你怎么来了?”她声音发颤,满是焦灼。
“来看看你。”我沉声应道,“顺带问问近况。”
“你被赵经历革除官差的事?”她直直看向我。
我微微一怔:“你如何得知?”
“今日一早,告示便贴满了城门通衢。”她压低声线,语气凝重,“全县皆知,赵经历定你‘技艺不精,不堪重用’,彻底断绝你官府匠人之路。”
浑身血液瞬间寒凉刺骨。
断我生计尚且不够,他竟还要当众损毁我毕生匠名,以莫须有的罪名,将我钉死在“学艺不精、欺瞒官府”的耻辱柱上。
“好一个不堪重用。”我低低苦笑,满心寒凉,“凭空罗织罪名,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守墨,你究竟何处得罪了赵无咎?”她蹙眉追问,“你此前一直为他办事,素来稳妥,怎会骤然决裂?”
“昨日府衙对峙,彻底翻脸。”我简略作答。
“缘由?”
我短暂沉默,斟酌措辞:“他逼我做违心之事,触我底线,我断然拒绝。”
周小婉定定望着我,目光复杂难辨。
“你可知外头如今如何传你?”
“不知。”
“有人说你得罪权贵,不日便会被逐出长洲地界。”她停顿片刻,声音压得更低,“还有流言,说你身藏诡秘异状,绝非寻常匠人。”
我的心神骤然一紧。
“那日在赵府,你到底发生了何事?”她目光灼灼,不肯挪开分毫,“那日的异象,是不是与你有关?”
我喉头微哽,一时无从作答。
掌心发光、工部秘录苏醒,这是我最深、最致命的秘密,连至亲父亲都未曾告知,又如何向她开口解释?
“小婉。”我抬眸看向她,认真发问,“你信我吗?”
她骤然一怔,默然良久。
“我不知你所有秘密。”她缓缓开口,字字坦诚,“但我知晓,你是唯一愿意为我追查家父冤案的人。时至今日,你从未害我分毫。仅凭这一点,我信你本心。”
“所以?”
“所以我可以等你坦诚相告。”她深吸一口气,眼底带着执拗与坚定,“但你需告诉我,你如今究竟在布局什么,又深陷何等危局?”
我望着她澄澈的眼眸,心底万般纠结,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现下还不能说。”我语气沉重,“此事太过凶险,知晓越多,牵连越深,于你无益。”
“你是在护我?”
“是。”
她静静凝视我数息,忽而浅浅一笑,笑意里藏着无奈与心疼。
“陈守墨,你真是我见过最古怪的人。”
“何以见得?”
“自身已然泥菩萨过江、身陷绝境,却还处处周全旁人。”
只留一句叮嘱沉沉落下。
“你务必小心。赵无咎此番出手,绝非终点。他身后盘踞大势,从来都不是孤身对局。”
“我知晓。”
“还有一事,昨夜我打探到的隐秘。”她驻足回头,压低声音,“孙家作坊昨夜深夜到货。”
“什么货?”
“精铁,足足三大车。”她眼神凝重,“城中老铁匠辨认过,这批铁材质地精纯、规格统一,是专门用来锻造精密机械构件的上品原料。”
精密构件。
齿轮、机括、新式织机核心零件。
我心头骤然沉坠。
“更蹊跷的是。”周小婉补道,“货单落款并非孙家,是一处从未听闻的商号。”
“何名?”
“魏记。”
一字入耳,寒彻骨髓。
魏。
魏忠贤。
所有隐秘线索,再度死死咬合闭环。
“货物何时抵达?”我声音已然发紧。
“昨夜子时。”
子时。
恰好是我掌心异象爆发、工部秘录苏醒的那个时辰。
我心神剧震,不再多言,匆匆与周小婉作别,快步归家。
刚入院门,便见父亲端坐院中石凳之上,面色阴沉如水,周身气压极低。"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526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