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78630" ["articleid"]=> string(7) "733749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891) "他深深凝视我数息,眼底情绪翻涌,最终缓缓摇头。

“不曾见过。”

话音一顿,他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幽深,如同锁定猎物的猎手。

“但我知晓一件事。”

“大人请讲。”

“你身上,藏着一桩天大的秘密。”

我心头骤然沉至谷底。

仅此一瞬,我在赵无咎心中的定位,彻底改写。

我不再是摇摆不定的棋子,而是一块身怀至宝、待价而沽的肥肉。

“今日之事,暂且作罢。”他骤然收敛威压,转身摆手,“你先回去休养。”

“大人——”

“过段时日,我再寻你细说。”他语气不容置喙,“退下吧。”

我欲言又止,终究将满腹疑虑压下,任由父亲搀扶着,缓步走出赵府。

踏出府门,晨光刺眼。我驻足回首,望见赵无咎立在门廊之下,目光沉沉,始终锁定我的背影。

那眼神,是极致的觊觎,是势在必得的算计。

归途一路,父亲默然无语,步履沉重。

我知晓他心中惊惧。方才金光异象太过诡异,太过扎眼,一旦落入有心人眼中,便是灭顶之灾。

自此往后,我在所有人眼中,都成了身怀隐秘、可被利用的异类。

“守墨。”

行至半路,父亲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你方才发作之时,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我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看见了什么?”他步步追问,眼底满是担忧。

“诸多图纸、机理、公式。”我沉声作答,“还有两句镌刻于心的话。”

“什么话?”

“技术是工具,权力才是杠杆。”

“想要驾驭技术,必先读懂权力的规则。”

父亲骤然驻足,立在路边,定定凝视着我,眼神陌生又沉重。

“守墨,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无从作答。

我是陈守墨,十六岁匠人之子,扎根市井、出身平凡。

我是穿越者,怀揣二十八年现代工科记忆,熟知机械原理、工业逻辑。

可剥去所有身份,我究竟是谁?

我无从界定。

“爹。”我抬眸望向他,语气坚定,“我也不知自己是谁。但我清楚一件事。”

“何事?”

“我是陈守墨,是您的儿子,我必须活下去。”我字字铿锵,“无论付出何种代价,我都要在这盘乱局之中,活下去。”

父亲深深望着我,良久,轻轻一叹。

“走吧,回家。”

夜幕垂落,我躺卧在床上,静静凝视左手掌心。

绯红未褪,灼热尽消,看似恢复如常,可我心知,一切早已截然不同。

工部秘录从未消失,只是蛰伏等待。

它在等我遭遇绝境,等我身陷死局,便会如期发作,为我破开前路,也将我拖入更深的漩涡。

今日危机,它再度苏醒,赠予我两句箴言,两把破局之钥。

其一:度量之学,本在人心,不在器物。

技术从不是制胜的根本,用术之人的格局与心思,才是关键。

其二:技术是工具,权力才是杠杆。

我执念于精进技艺、迭代器械,终究只是匠人格局。

想要破局、自保、掌控命运,仅凭技术远远不够。

真正能改写棋局、制定规则的,从来都是权力。

我翻身侧卧,闭上双眼。

月色透过窗棂缝隙洒落,碎银般铺在地面,冷冽如刃。

三日之后,赵无咎必会再度寻我。

他手握权柄,洞悉我的秘密,已然拿捏住我的软肋。

新一轮的谈判,新一轮的博弈,已然注定。

无论他提出何等苛刻条件,我都只能应下。

自掌心金光现世的那一刻起,我便彻底断了退路。

远处更鼓三响,声声沉厚,划破静夜。

子时已至。

新的一日,悄然开启。

而我身处的这盘乱世大棋,才刚刚步入最凶险的对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526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