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78627" ["articleid"]=> string(7) "733749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837) "“此信三日之前送达我手。”赵无咎沉声开口,“司礼监密令,宫中已然察觉苏州木料与织造市场的异常,命我彻查幕后之人。”

他目光锐利,直直看向我。

“守墨,你懂了吗?”

我喉间发紧,艰难开口:“宫里已经盯上此事,盯上苏州这盘局了。”

“没错。”赵无咎语气沉重,“盯上此事的,正是魏忠贤。”

所有散落的线索,在此刻彻底收拢、闭环成型。

魏忠贤执棋幕后,秦临渊落地苏州。

挪用官银、私传工部技术、打造新式织机、孙家扩产垄断、搅动苏州商事。

钱老板、赵无咎、孙家、我,所有人,皆是这盘滔天棋局里的棋子。

无人能够独善其身。

“我今日对你坦诚相告,是想给你一次机会。”赵无咎走到门边,推开房门,天光涌入,却照不穿层层迷雾。

“此事体量之大,远超你的想象。你已然入局,再无抽身退路。”

他顿了顿,字字清晰:“但你可以选。”

“三日之内,给我答复。”

“是继续左右摇摆、做墙头草,还是彻底落地,择一方站队。”

“想清楚,再来见我。”

我攥紧手中密信,缓缓起身,迈步走出赵府。

门外日光刺眼,晃得人双目微眩。

我驻足回首,望着这座幽深的宅院,心绪万千。

又是一个三日。

自打我穿越至此,命运便被无数个“三日”串联。

三日交工,三日定尺,三日履约,三日答复钱老板……每一次三日,都是一次抉择。每一次抉择,都将我往前推送一步,深陷棋局,无法自拔。

如今,新一轮生死抉择,再度降临。

站队。

是依附钱老板?追随赵无咎?还是……直面那深不可测的幕后皇权势力?

我无从笃定。

但我无比清楚,无论如何选择,我早已退无可退。

远方孙家作坊的方向,隐约传来持续不断的敲打淬炼之声。

那是工部外流的顶尖技艺,是迭代新生的机械织机,是搅动时代格局的前奏,也是这盘乱世棋局,最汹涌的暗流。

新时代的序幕已然悄然拉开。

而我,必须在这风起云涌的变局之中,为自己搏得一席之地。

三日之期,终至最后一日。

天色未明,夜色沉沉笼罩街巷。

我自床上坐起,周遭一片幽暗,唯有远处零星几声鸡鸣,孤孤零零,穿透浓雾,像是在无声催命。

我坐在床沿,垂眸望着自己的左手掌心。

掌心那片肌肤,较往日愈发泛红。不是寻常燥热的血色,是透着诡异的绯红,皮下似有星火蛰伏,隐隐发烫,持续灼烧着肌理。

这两日,掌心的灼热感日渐加剧。每至深夜,灼烧之感最是凌厉,屡屡扰得我彻夜难眠。

这是我穿越而来那日便落下的异状,无解、无由,无人知晓端倪。

父亲曾问及一次,我只推脱这是寻常湿疹。

之后他未曾再追问,可我心知,他并未深信。

“守墨。”

门外传来父亲的声音,低沉温和。

“起来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父亲抬眸望见我的面色,脚步一顿,眉宇微蹙。

“你脸色极差。”

“莫不是又发热了?”他快步上前,伸手抚上我的额头,触感微凉,并无热度,“不烫啊。”

我挺身站起,神色笃定:“爹,今日我要去见赵经历。”

父亲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这般急?”

“三日之期已满,再也拖延不得。”

父亲默然片刻,低声发问:“想妥说辞了?”

“妥了。”

“你要如何作答?”

我抬眸望向他,字字清晰:“我选边站。”

父亲眼神骤然一变:“你要站哪一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526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