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78626" ["articleid"]=> string(7) "733749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954) "我垂眸看去,三字如惊雷炸响,瞬间让我浑身血液冰凉。
魏忠贤。
我的呼吸骤然停滞。
这个名字,我再熟悉不过。
史书所载,万历朝尚且默默无闻的小宦官,日后天启一朝权倾朝野、把持朝政、党羽遍布天下的顶级权宦。
原来,他早在万历年间,便已暗中布局、深耕势力。
“守墨……”周小婉声音发颤,满是惶恐,“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我沉声开口,心底一片寒凉,“这盘棋局,远比我们预想的要大、要深、要凶险。”
屋内再度陷入死寂。
窗外日光渐斜,暮色缓缓笼罩街巷,昏暗的光线压得人喘不过气。
次日清晨,我径直前往赵府,拜见赵无咎。
我刚踏入厅堂,便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神色,带着审视与洞悉。
“守墨。”他放下手中茶盏,语气平淡,“听闻你近日与钱老板走得极近。”
我心头微紧,却并未遮掩,坦然应答:“是。他为我引荐了几单木料活计。”
“什么活计?”他目光沉沉,步步追问。
“为孙家作坊加工木料、打造构件。”
赵无咎眸色骤然一冷,周身气场瞬间沉了下来。
“孙家?”他缓缓起身,语气冷冽,“你何时与孙家搭上的关系?”
“半月之前,经由钱老板引荐。”
“钱老板引荐?”他踱步至窗前,背影沉凝,“守墨,你莫非不知,钱、孙两家早已是不死不休的死敌?”
“我知晓。”
“知晓还敢两头沾、接他的活?”
“我只是匠人,靠手艺谋生。”我直视着他,语气坦荡,“有人托付活计,我便依规做工,仅此而已。”
赵无咎转过身,定定看着我,眼神复杂难辨。有审视,有怀疑,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我当初护你、提携你,是看中你聪慧通透。”他缓缓开口,“聪明人最该清楚,乱世棋局,站错队伍,便是万劫不复。”
“赵大人,我从未站队。”
“未曾站队?”他低声冷笑,步步逼近,“你一边承我官仓活计、受我庇护,一边替钱老板打探孙家动静、充当耳目。你当真以为,我一无所知?”
我缄默不语,无从辩驳。
“钱老板授意你紧盯孙家,对不对?你次次登门孙家作坊,名为做工,实为探查消息,对不对?”
我沉默片刻,坦然应声:“是。”
赵无咎面色彻底沉冷,气压极低。
“守墨,你可知这般摇摆不定,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
“明知凶险,为何还要一意孤行?”
“因为我要真相。”我抬眸迎上他的目光,字字坚定,“赵大人曾追随张相,深知朝堂水深、人心叵测。漕粮私吞、工料银失窃、新式技术外流……桩桩件件皆有人暗中操盘。我不愿做任人摆布、至死不明的棋子。”
赵无咎久久凝视着我,眼底情绪翻涌不定。
“你想要什么样的真相?”
“全盘真相。”我沉声作答,“何人幕后操盘,他们意欲何为,我又该如何自处、何去何从。”
“事到如今,你觉得你还有选择吗?”
“有。”我语气笃定,“至少此刻,我尚有抉择之机。”
赵无咎默然良久,不再争辩,转身走向书架,取下一只精致木匣。
他将木匣置于桌案,缓缓打开。
匣中静静躺着一封密信。
“你自己看。”
我伸手取信、展纸细读,纸上字迹寥寥数行,却字字惊心:
苏州木料市面异动频发,私蓄产能、暗研新器,恐藏大变。即刻彻查原委。
落款四字,如惊雷贯耳——司礼监。
我指尖猛地一颤,心头巨震。
司礼监,皇宫权枢核心,直属帝王,掌奏章、拟圣旨、柄朝政。
而此刻司礼监的掌舵之人,正是魏忠贤。"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526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