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得很。”郭明远猛地把供状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了三跳，“郭崇礼，你妻子干的好事！”
郭崇礼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筛糠般颤抖：“族、族老明鉴，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郭明远怒极反笑，“田庄的粮食被你妻子贪墨了一半，你说你不知道？你这家主是怎么当的？”
王氏回过神来，猛地扑到郭昭面前，抓住他的衣襟：“郭昭！你一个外人，凭什么管我们郭家的家务事？这里是郭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郭昭不动声色地拨开她的手，声音依然平静：“三婶，我姓郭，不姓外。”
“你——”王氏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
“够了！”郭明远一声断喝，震得整个前厅回音不绝。
他转过身，目光沉沉地扫视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郭崇礼身上：“崇礼，你说句话。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处理？”
郭崇礼浑身抖得厉害，额头冷汗直冒，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
“三叔，你别怕，”郭昭忽然开口，声音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实话实说就行了。”
郭崇礼抬头看着郭昭，又看了看王氏，最后看向郭明远。他的眼眶红了，声音嘶哑：“族、族老，我……我对不住郭家列祖列宗……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
王氏瞪大了眼睛，尖叫道：“崇礼！你这个废物！你——”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王氏脸上。
郭明远收回手，脸色铁青：“王氏，你闭嘴！”
王氏捂着脸，满眼不敢置信：“你……你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郭明远怒吼道，“郭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五年的粮食，被你这毒妇贪墨了一半！要不是郭昭拿出证据，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王氏眼神慌乱，却仍然嘴硬：“那些账册是伪造的！都是郭昭收买了那些刁民，故意污蔑我的！”
“是吗？”郭昭笑了，“三婶，你确定那些账册都是伪造的？”
王氏愣住。
郭昭转过身，从怀中取出另一本账册，慢慢翻开：“这本，是你侄子王守财亲手写的账册备份。上面有他的落款和印章，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你！”王氏脸色刷白，“你怎么会有这个？”
“你以为你侄子是个诚实君子？”郭昭冷冷道，“他一听说族老要追查，立刻就撇清关系了。这本账册，就是他主动交给我的。”
王氏双腿一软，终于瘫坐在地。
郭明远铁青着脸，一字一句道：“王秀兰，你还有什么话说？”
三叔公郭明远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王氏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族会到此为止了。
然而就在此时，角落里一个苍老的声音慢悠悠响起：“明远啊，账目的事先放一放。老夫倒觉得，眼下还有件更要紧的事。”
说话的是三房族老郭文举，年过七旬，拄着拐杖站起身来。他扫了一眼地上的王氏，又看向郭昭，目光阴冷：“郭昭，你既然站在这儿，老夫问你——你方才当众指责长辈，可曾有过半分敬意？”
郭昭眉头微挑，没有接话。
郭文举继续道：“王氏再不济，也是你三婶，是你的长辈。你今日在族会上拿出什么账册、证据，让她当众出丑，还有没有长幼尊卑？郭家百年门风，岂能容你这般放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505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