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78451" ["articleid"]=> string(7) "733747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762) "郭昭整了整衣襟,迈步朝前厅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崇礼啊,你也是郭家的当家人了,这家务事闹到族里来,可是败了祖宗的脸面。”

这是三爷爷郭明远,族中最年长的长辈,连郭昭的父亲在世时都要敬他三分。

“三叔教训得是。”郭崇礼唯唯诺诺的声音响起,“实在是……实在是这孩子太不省心,侄儿管不住了,才请几位长辈来主持公道。”

郭昭冷笑一声。

他推门而入,屋里几张老脸齐刷刷看过来。

三位族老并排坐在太师椅上:郭明远东向坐,左手边是他儿子郭崇德,右手边是另一位族伯郭崇义。郭崇礼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看郭昭的眼睛。

王氏却没在场。

郭昭心里冷笑。让她来当面对质?她怎么敢。

“三爷爷、大伯、四伯,早。”郭昭上前拱手行礼,不卑不亢。

郭明远端着茶碗,冷眼打量了郭昭一番,哼了一声:“郭昭啊,听说你爹留下的产业,你闹着要分家?”

“三爷爷误会了。”郭昭平静道,“我只是拿回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谈不上分家。”

“你的东西?”郭崇德冷笑道,“你才十六岁,懂什么叫产业?你爹留下的铺子田地,要不是你三叔替你打理,早就败光了!”

郭昭眼皮都没抬一下:“大伯说得对,三叔确实替我‘打理’了好几年。只是打理的结果,是我的田庄每年报亏损,铺子月月喊亏空,账上一分钱没剩下,全‘打理’进了别人的腰包。”

“放肆!”郭明远一巴掌拍在桌上,“你这是在说崇礼贪了你的钱?”

“三爷爷别动气。”郭昭语气依然平静,“我没说三叔贪了钱,我说的是——有人贪了钱。”

他从怀里掏出一沓纸张,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我命人连夜整理出来的账目。福安庄过去三年的地租收入,合计纹银两千四百两。但账册上只记了一千二百两。少的一千二百两,全部划入了‘杂项支出’,收款人是同一个人——王记布庄。”

一时间,前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郭崇礼的脸色变了,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郭明远拿起账页,浑浊的双眼扫了几眼,慢慢放下。

“这账,是你自己做的?”

“三爷爷认为我造假?”郭昭直视他的眼睛,“那您可以让三叔把库房里的账册拿出来对照,看看这两千四百两的收据,是不是真凭实据。”

郭崇礼额头冒出了汗。

他当然知道账册上的问题。昨晚王氏就说过,账册她已经处理干净了,今天随便郭昭怎么闹都行。可看郭昭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账册真的处理干净了吗?

“崇礼,去把账册拿来。”郭明远沉声道。

郭崇礼犹豫了一下,转身往外走。

他刚走到门口,王氏突然从后院跑出来,脸色惨白,手里攥着一本焦黑的账册残页。

“老爷!”王氏的哭腔尖利刺耳,“不好了——账册……库房里的账册,昨晚被人烧了!”

前厅所有人都愣住了。

郭昭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前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郭崇礼接过那本焦黑的账册残页,手抖得厉害。蜡油和灰烬混合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熏得他眼眶发红。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声音干涩。

王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说掉就掉:“老爷,昨夜我检查库房时,发现有人在翻动账册,我赶过去时,那人已经点燃了账册逃走了!我拼死抢下这点残页……”"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505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