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78446" ["articleid"]=> string(7) "733747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7章" ["content"]=> string(7902) "郭昭刚踏进祠堂院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王氏哭天喊地的声音。
“我嫁进郭家二十年,含辛茹苦操持家务,如今竟被一个晚辈如此污蔑!还有没有天理了?”
祠堂里灯火通明,十几位族老坐在两侧,正中是郭文礼和郭崇礼。王氏跪在地上,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端的是委屈至极。
郭昭走进祠堂,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小畜生,你还有脸来!”王氏一见郭昭,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就要扑过来,“你编造谣言,说我勾结王家人杀人嫁祸,今天你要不拿出证据,我跟你拼了!”
郭昭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旁边的郭文礼猛地一拍桌子:“住手!祠堂之上,岂容你放肆!”
几个族中妇人赶紧拉住王氏,王氏却挣扎不休,嚎啕大哭:“大伯,你可要给我做主啊!他这是要逼死我啊!”
郭昭等她的哭声稍歇,这才开口:“三婶,你口口声声说你冤枉,那我问你一句——王通为什么要假死?”
王氏的哭声猛地噎住了。
祠堂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王氏的声音发颤,“王通死了,尸体都捞起来了......”
“尸体?”郭昭冷笑一声,“那具尸体确实是王家的护卫,但绝不是王通。差役已经验过尸,那人的右手常年使刀,虎口老茧厚重,可王通右手虎口根本没有老茧——他是左撇子。”
王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郭昭步步紧逼:“三婶,你明明知道王叔叔还活着,却要一口咬定他死了。为什么?是因为他来找你,让你配合他演戏,好借机陷害郭家村?”
“我没有!他根本没来找过我!”王氏矢口否认。
“那他托人给你带话,是不是说只要配合他演这出戏,就能借差役之手打压郭家村,逼族里交出河滩那块地?”郭昭的目光如刀锋般刺向王氏,“而且他还答应你,事成之后,分你三成好处。”
王氏浑身都在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够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郭昭转头看去,是三爷爷郭庆生。这老头儿是族中年纪最大的长辈,平日里极少说话,但一旦开口,连郭文礼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郭昭,你说这些话,有证据吗?”郭庆生拄着拐杖站起来,“没有证据,就不能空口白牙污蔑你三婶。她纵然对你不好,那也是家务事。你扣这么大一顶帽子,是要她死吗?”
郭昭心中冷笑。
果然来了。
王氏在郭家经营二十年,叔伯辈中有不少人都受过她的好处。郭庆生虽然看似公允,实际上他孙子在镇上开的那家杂货铺,就是王氏从娘家挪钱资助的。
“三爷爷,证据我当然有。”郭昭从怀里掏出几张纸,“这是王通在镇上一家茶馆的账册,上面清楚记载着他每次来镇上都在掌柜那里留信,信是交给一个妇人的。那妇人每次来取信的时间,都跟三婶出门的时间吻合。”
郭庆生接过账册翻了两页,脸色就变了。
“而且,”郭昭继续说,“我已经让人去查三婶的贴身丫鬟春香了。她每隔三天就会去镇上一趟,回回都带回一包点心。那点心铺子的伙计已经承认,春香每次去的都是隔间,根本不是买点心。
祠堂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王氏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郭文礼脸色铁青,看向王氏的目光中满是怒意:“弟妹,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我......”王氏嘴唇哆嗦着,突然猛地抬起头,“没错,我确实跟王通有联系!但那是因为他威胁我,说我要是不配合,他就把当年的事捅出来!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当年什么事?”郭昭的瞳孔猛地一缩。
王氏却死死咬住嘴唇,不再开口。
郭昭心里翻涌起一股不安。王氏话中有话,似乎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拿下眼前这局。
就在此时,郭庆生却突然开口了:“王氏勾结外人,污蔑宗族,按族规当逐出郭家。但她毕竟是郭崇礼的发妻,操持家务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况且郭昭你今日能翻案,终究靠的是证据,若非王氏一时糊涂,你也不可能有今日。”
这话一出,几个原本低头不语的族老纷纷点头附和。
郭昭眼神一冷。
这帮老狐狸,终究还是要保王氏。
也是,王氏手里握着太多把柄,这些人哪个没有欠过她的人情?况且她背后还有王家,真要是把王氏逼急了,把所有人的烂事都抖出来,整个郭家都得翻天。
“三爷爷说得有理。”郭昭话锋一转,“三婶虽然有错,但毕竟不是我郭家人,要处置也该由三叔做主。我身为晚辈,不敢僭越。”
这话一出,郭庆生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郭昭会死咬着不放,没想到郭昭这么轻易就松了口。
“不过——”郭昭的声音陡然拔高,“三婶这次之所以敢跟王通勾结,无非是仗着手里有钱。我爹娘留给我的遗产,这些年都在三婶手里管着,账目从未对过。既然三婶还想留在郭家,那就把账目交出来,由族中重新核查。”
王氏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惊慌。
“我,我这些年为了郭家操持,那些钱早就花完了!”
“花完了?”郭昭冷笑,“那就把账目列出来。哪年哪月花了多少钱,花在什么地方,一笔一笔写清楚。只要账目清楚,花完了我也认了。”
郭庆生沉吟片刻,看向王氏:“你确实该把账目交出来了。”
王氏死死攥着拳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心里清楚,那些钱除了日常开销,大部分都被她偷偷挪回了娘家,账目根本经不起查。
可眼下若是不交账目,她连留在郭家的资格都没有。
王氏咬牙:“好,我交。”
郭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当然知道王氏的账目有问题,但他等的就是王氏交出账目的这一刻。只要账目到手,那些经不起推敲的数字,就是他后续一步步清算王氏的本钱。
“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先这样定下。”郭文礼站起身,“明日一早,由三叔公和几位族老一起接手账目,重新核算。散了吧。”
王氏被丫鬟搀扶着站起来,经过郭昭身边时,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小畜生,你别得意太早。你以为那些账目能扳倒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痴心妄想!”
郭昭神色不动,只是淡淡地说:“三婶,夜深了,早些歇着。”
王氏冷哼一声,踉跄着走了出去。
郭昭站在祠堂里,望着王氏离去的背影,心中的警惕却越发浓烈。
刚才王氏提到“当年的事”时,那种欲言又止的态度,让他隐隐觉得不对劲。
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他爹娘的死,真的是意外吗?
就在这时,郭文礼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昭儿,跟我来一趟。”
郭昭跟着郭文礼出了祠堂,来到郭文礼的书房。郭文礼关上房门,脸色凝重:“今天这事,你做得很好。但我总觉得,王氏交账目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
“大伯的意思是?”
“王氏心狠手辣,既然账目经不起查,她就一定会想办法销毁证据。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郭昭点点头:“大伯放心,我自有分寸。”
他摩挲着怀里的玉佩,感受着那股温热。
王氏,你以为不交账目就能保住秘密?
那你就太小看我了。
郭昭抬起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明天,才是真正的杀招。"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505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