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78445" ["articleid"]=> string(7) "733747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6章" ["content"]=> string(6138) "王氏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她的反应太奇怪了。

郭昭眯起眼睛,死死盯着王氏的表情变化。正常来说,被人冤枉杀人,要么愤怒反驳,要么惊恐否认,可王氏的反应更像是——被戳中了要害。

“三婶,我再问一遍。”郭昭的语调更冷了,“王通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我……我没有!”王氏终于开口,声音发颤,“他是我亲侄子,我怎么可能……”

“那你怎么解释你刚才的反应?”

王氏的眼珠急速转动,似乎在想对策。她颤抖着站起来,突然抓住郭昭的袖子:“郭昭,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也不能栽赃我杀人的罪名!我王氏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还不至于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这话说得声泪俱下,声音大得周围几个村民都看了过来。

郭昭心里冷笑。转移话题,博取同情,这招她用得倒是熟练。

然而他的直觉告诉他,王氏肯定知道什么。

就在这时,那几个搜河的汉子已经把人捞了上来。那具尸体被放在岸边,浑身湿透,脸色发青,但郭昭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之前在村里耀武扬威的王家护卫。

中年人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查看尸体的伤势,脸色愈发阴沉。

“一刀毙命,从背后刺入心脏。”中年人站起来,目光扫视在场所有人,“手法干净利落,是练家子干的。”

郭文礼的脸色也变了。他原本以为王家只是利用王通失踪当借口来栽赃,现在看来事情比想象中的严重——如果王通真死了,那郭家就真的麻烦了。

“郭村长。”中年人的声音低沉,“现在贵村不仅有通敌嫌疑,还牵涉杀人命案。按照县衙公文,在下有权将相关人等带回去审讯。”

这话一出,在场村民顿时骚动起来。

“凭什么抓人!”

“没有证据就想乱抓人,还有王法吗?”

郭文礼抬手制止村民的叫嚷,沉声道:“这位差爷,尸体是在河中发现,未必就是在我们村出的事。上游三里有处官道,杀人弃尸顺水漂下来,也不是不可能。”

“呵呵。”中年人皮笑肉不笑,“郭村长倒是会推卸责任。那这样,既然尸体是在贵村发现的,烦请贵村先设个灵棚,等王家人来了再做定夺。”

这哪是设灵棚,分明是要留人看守,变相监视整个村子!

郭昭眉头微皱。这中年人处事老辣,步步为营,显然不是普通差役。他手里有县衙公文,又占着尸体发现的理,郭家村想完全置身事外已经不可能了。

“好!”郭文礼咬牙,“灵棚我们搭,但村里的事,还是我们郭家人说了算。”

中年人点点头,没再纠缠。

郭昭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王家人来得太巧了。

前脚王氏想栽赃他偷银子,后脚王家就以搜通敌为由带公文来搜寻,紧接着尸体就“恰好”被发现了。这一连串事件环环相扣,怎么看都不像是临时起意。

难道……王氏和王通失踪根本就是同一盘棋?

想到这里,郭昭的目光再次落在王氏身上。

她的脸上虽然还带着后怕,但眼神深处却透着一种奇怪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对,就是轻松。

仿佛那具尸体被发现,反而让她松了口气。

郭昭心中警铃大作。

就在这时,他祖传玉佩微微一热。

天机图的预知浮现了。

三天后的场景片段在郭昭脑海中掠过:深夜,村外乱葬岗,王氏带着包袱匆匆赶路,身后突然出现几个黑衣人,王通的声音阴冷响起——“婶娘,你真以为我会死?”

郭昭瞳孔猛地一缩。

王通没死!那具尸体是假的?

或者说,王通与王氏联手演了这出苦肉计,目的就是……

郭昭脑子飞快运转,瞬间理清了整条线。

王通来找王氏,两人合谋,利用他失踪嫁祸郭家,逼郭家交人,然后把郭昭推出去当替罪羊。可王氏中途变卦,或者另有图谋,所以王通干脆将计就计,弄了一具假尸体来把戏做全套。

但这假尸体做得太真了,连王家人都没认出来,显然王氏有参与其中。

可王氏刚才的反应又那么真实……

除非,她也不知道王通没死!

郭昭深吸一口气,心道这局棋比他想象中复杂得多。

王氏想借王通的失踪除掉他,王通却想借着假死脱身,顺便把王氏逼上绝路。两人各怀鬼胎,却都以为自己算计了对方。

而他郭昭,就是这盘棋上最危险的棋子。

“郭昭?”郭文礼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去帮三叔看着搭灵棚的事。”

郭昭点点头,转身时看了王氏一眼。

她正低着头,似乎在小声嘟囔着什么。郭昭仔细听了听,隐约听见几个字:“别怪我……我也是被逼的……”

他心里冷笑。

王氏,你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可你知道王通根本没死吗?

不过他没说出来。现在说,王氏不会信,王家人更不会信。他要等,等到天机图预知的那一幕真正上演。

到那时,才是他一举翻盘的时机。

夜幕降临,灵棚搭好了。

那具尸体被停在灵棚中央,盖着白布。中年人以“保护现场”为由,留了四个差役守在棚外。郭家村也派了六个青壮年轮班看守,双方互相监视。

郭昭站在自家院子里,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灵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氏啊王氏,你以为找了王家做靠山就能高枕无忧?

那我就在你自以为最得意的时候,亲手把你的脊梁骨打断。

他摩挲着怀里的玉佩,感受着那股温热,心中已有全盘计较。

明天,王家人就该来了。到那时,这场戏的第二幕,才会真正开场。

而郭昭要做的,就是在幕布拉开的瞬间,把台上所有人的面具,一张张撕下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505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