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78439" ["articleid"]=> string(7) "733747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0章" ["content"]=> string(5349) "郭怀仁翻开账本,一页页仔细查看。他原本只是走个过场,但这越看,脸色就越凝重。

“每年三百两的采买开支,账上只记了一百两。”

“修祠堂的五百两拨款,实际用了不到一百两。”

“还有这些……府里下人的月钱,王氏,你足足克扣了一半!”

郭怀仁每念一条,王氏的脸色就白一分。她想辩解,但那些密密麻麻的账目,白纸黑字,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六叔,这账本一定是假的!”王氏突然尖叫道,“是郭昭伪造的!他为了陷害我,故意做了假账!”

郭昭冷笑一声:“三婶莫不是忘了,这账本是从你房里的暗格中搜出来的,在场这么多人亲眼所见。我若真想伪造,为何不放在自己房里,反倒要费尽心思藏到你房中?”

“你……”王氏语塞,转而向郭崇礼哭诉,“崇礼,你相信我,这真的是郭昭陷害我!”

郭崇礼握着账本的手在颤抖。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妻子贪墨,但这些年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刻当着全族长辈的面,这些丑陋的账目被彻底揭开,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你告诉我,”郭崇礼的声音沙哑,“去年父亲的寿宴,你说花了八百两,可账上只记了三百两。那五百两去哪了?”

王氏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郭怀仁合上账本,冷冷道:“王氏,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这账本上的每一笔,都与你房中的账目完全吻合。你这些年私下收了多少孝敬,又从中捞了多少好处,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不……不是这样的……”王氏瘫坐在地上,眼泪混着妆粉糊了一脸,“是郭昭……是他故意设局害我……”

“三婶说是我设局?”郭昭微微侧头,“那这账本上的账目,是我让三婶贪墨的?那克扣下人的月钱,也是我指使的?还是说,我逼着三婶伪造了这些账目,藏在自己房中等着被人搜出来?”

他一连串的发问,句句诛心。

王氏浑身发抖,终于意识到自己今日是真的栽了。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局,却从一开始就被郭昭算计得死死的。

郭怀仁转头看向郭崇礼:“崇礼,你是族长,你说这事怎么办?”

郭崇礼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许久才睁开。他看着地上的妻子,眼中满是失望:“按照族规,贪墨公中财物,当逐出郭家,收回嫁妆。”

“不!”王氏猛地抬头,“崇礼,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嫁给你二十年,操持这个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你还有脸说功劳?”郭崇礼的声音终于有了怒气,“这些年你干了什么?克扣下人月钱,私下收受贿赂,还处处针对小昭。我本以为你只是性子刁钻,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

“崇礼,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王氏跪着爬过去,抱住郭崇礼的腿,“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改,我一定改!”

郭崇礼没有说话,只是看向郭怀仁。

郭怀仁沉吟片刻:“按照族规,确实该逐。但念在王氏这些年为郭家生儿育女的份上,可以网开一面。不过,贪墨的银子必须全部吐出来,交还族库。从今日起,剥夺王氏掌管中馈之权,交给……交给贤良淑德之人掌管。”

他顿了顿,看向郭昭。

郭昭心中微动。六叔这是在给他铺路?

“这些年小昭在府里吃了不少苦头,”郭怀仁继续道,“我也听说了。王氏掌管中馈时,克扣小昭的月钱,如今也该补偿回来。崇礼,你说呢?”

郭崇礼点头:“六叔说得对。从今日起,府中大小事务由……由下人们看着办,等选出合适的人选再交接。至于王氏……”他看向妻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咬牙道,“禁足后院,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院子一步。”

王氏整个人瘫软在地。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郭昭站在一旁,看着这个女人失去了往日的嚣张气焰,眼中却没有半分同情。十六年,他忍了十六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好了,这事就到此为止。”郭怀仁站起身,“账本我先带回去,等算清楚了,王氏贪墨的银子一个子都不能少。散了吧。”

族老们纷纷起身,看向王氏的目光中满是鄙夷。王家在王成的指使下虽声势浩大,但今日王氏栽了,他们也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郭崇礼站在原地,看着众人离去,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郭昭走到他面前,正要开口,郭崇礼却先说道:“小昭,这些年……是三叔对不起你。”

“三叔言重了。”郭昭淡淡道,“若不是三叔放任,我也不会有今日。”

郭崇礼愕然抬头,看到郭昭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寒意,心中猛地一沉。

这个侄子……已经不是从前任由王氏欺负的少年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下人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老爷,不……不好了!王家来人了!说……说是要接三夫人回府!”

郭昭眉头一挑。

王家的人,来得倒是快。

看来王成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505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