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78436" ["articleid"]=> string(7) "733747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7407)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屋檐的呜咽声。
王氏苍白着脸,嘴角抽搐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昭儿说的是,都是误会……这玉佩……”
“误会?”郭崇礼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刚才不是说亲眼看见他偷的吗?”
王氏身子一颤,转过身看着丈夫。
郭崇礼握紧拳头,指节发白:“翠儿是你身边人,玉佩是你拿出来的,现在你又说是误会?”
“老爷……”
“够了!”郭崇礼猛地挥手,“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两个族老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咳嗽一声:“崇礼,家宅之事我们不多嘴,只是这栽赃诬陷,传出去对郭家名声不好。”
“我知道。”郭崇礼咬了咬牙,“两位叔伯放心,我会处置。”
族老们点点头,拱手告辞。
院子里只剩下郭昭、王氏和郭崇礼三个人。
王氏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郭崇礼盯着她看了半晌,最后转身对郭昭说:“昭儿,你先进屋歇着,明早我让人给你送一床新被褥。”
郭昭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这场仗还没打完。
脑海中那道人影翻墙的画面像一根刺扎在心头。王氏今天栽赃失败,面子里子都丢尽了,以她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走进自己的偏院,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屋里寒气逼人,北风从墙缝里钻进来,吹得油灯忽明忽暗。郭昭坐在床上,闭上眼睛,试图从脑海中的天机图里找到更多信息。
可那画面只有短短一瞬——月圆之夜,黑影翻过后墙,进的是前院库房的方向。
库房?
郭昭猛地睁开眼。
三叔郭崇礼虽然在城中开了间铺子,但真正值钱的东西都锁在库房里。那是郭家的老底子,金银细软、田契地契,全都收在那里。
王氏要做什么?
他脑海中飞快地推演着各种可能。偷东西,然后栽赃给他?可今晚她已经用玉佩栽赃过一次,失败了,再换同样的招数,傻子都不会信。
除非……
郭昭的瞳孔骤然收缩。
除非她不是要栽赃,而是要毁掉那批东西。
王氏嫁进郭家这么多年,早就把郭家的钱财当成自己的囊中之物。如今郭崇礼对她起了疑心,万一将来查账,她这些年的亏空就会全部暴露。
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把窟窿填上。
怎么填?制造一场意外失火,然后嫁祸给郭昭,借机把库房里的账本和东西都烧了,再向官府报损,说是侄子纵火,把郭昭赶出家门,顺便把亏空一笔勾销。
一石三鸟。
郭昭靠在墙上,手心渗出冷汗。高烧还没全退,身体有些发虚,但他的脑子却异常清醒。
如果他的推测没错,今晚动手的不会是王氏本人。她那么精明的女人,不会自己跳进火坑里。那条翻墙的黑影,恐怕是她在外面找的人。
他必须阻止。
可阻止之后呢?就算抓到了那个翻墙的人,王氏也完全可以推说不知道,说是外人趁夜偷窃,跟她没关系。到时候反而打草惊蛇,让她想出一个更狠毒的计策来。
郭昭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北风裹着寒意,吹得窗纸哗啦作响。
他忽然停下脚步。
心里有了一个计划。
王氏要制造失火,那他就给她一场真正的失火——不过要先把值钱的东西转移出去,然后把空库房留给她烧。
等明天早上,郭崇礼亲眼看见库房的废墟和王氏慌张的脸,就算王氏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想到就做。
郭昭推开门,快步走向前院。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已经去歇息了,只剩下几个值夜的家丁在门房烤火。
他径直走到库房门口,掏出钥匙。
这把钥匙是三叔郭崇礼给他的,说是让他帮着打理家中事务。郭家人丁单薄,郭崇礼虽然懦弱,但心里清楚这个侄子比王氏靠谱得多。
门锁打开,郭昭推门而入。
库房里摆着几口大箱子,角落里堆着布匹绢帛,墙上挂着一些古董字画。郭昭直奔最里面的那口木箱,那是郭家存放田契和金锭的地方。
他打开箱盖,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银锭子和一叠地契。
深吸一口气,郭昭开始往外搬东西。
一趟,两趟,三趟。
他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搬到自己屋子里,用破布盖好,又回到库房,用一些旧衣物和被褥堆出一个假货的轮廓,再泼上一点油。
然后,他在角落里点了一根香。
香烧完需要两个时辰,正好是子时刚过。
一切准备妥当,郭昭回到自己屋里,坐在黑暗中,等待着那一刻的来临。
不知道过了多久,院子里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喊:“走水了!库房走水了!”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惊呼声。
郭昭没有动。
他听见王氏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带着几分慌乱和几分刻意:“快救火!库房里有老爷的全部家当啊!”
脚步声朝库房方向涌去。
郭昭这才站起身,推开房门。月色如银,照得院子里一片惨白。
他看见库房屋顶冒出滚滚浓烟,火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几个家丁提着水桶慌慌张张地往那边跑。
王氏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方帕子捂着嘴,看起来焦急万分,但眼神却闪烁着一丝得意。
“三婶。”郭昭忽然开口。
王氏吃了一惊,转头看见郭昭,脸色微微一变:“你怎么在这里?”
“我听见动静,出来看看。”郭昭平静地说,“库房怎么会失火?”
“谁知道呢,”王氏咬着牙,“八成是你今晚做的事败露了,老天爷降了报应……”
她话音刚落,一个家丁从远处跑来,大声道:“太太!火势太大,根本扑不灭!”
王氏脸上的笑意一闪而过,紧接着装作悲痛状:“完了,全完了……”
就在这时候,郭昭突然说:“三婶别急,库房里的东西,我昨天晚上搬到偏院了,说是要重新整理账簿。库房里只剩下些旧衣物和废料,烧了就烧了。”
王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瞪大了眼睛,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你说什么?”
“我说,”郭昭一字一顿,“东西在我偏院里,一根针都没少。”
王氏的脸刷地白了。
她死死盯着郭昭,嘴唇哆嗦着,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远处传来郭崇礼的脚步声,他显然刚从外面赶回来,连外衣都没来得及穿,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咋了?咋走水了?库房里的东西呢?”
王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郭昭指了指自己偏院的方向:“三叔放心,东西我都搬出来了,一件不少。”
郭崇礼愣了一下,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拍着郭昭的肩膀:“好,好孩子!”
但下一秒,他的脸色阴沉下来,目光转向王氏:“这场火,是怎么回事?”
王氏身子一晃,几乎站不稳。
郭昭站在月光下,看着王氏惨白的脸,心中却没有半分得意。
他知道,这个女人不会这么轻易认输的。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50522" }